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江州头上。但至少没下雨,街上积的水退了些,露出湿漉漉的水泥路面。
林默天刚亮就醒了。
他一晚上没睡踏实,调息到后半夜,天机值勉强恢复到11点,离能放个像样法术还差得远。
但总比昨天强。
客厅沙发上,江小雨蜷在那儿,也醒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
“林默哥。”
“怎么醒这么早?”
林默走过去。
“睡不着。”
江小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一闭眼就梦见那扇门……梦见我爸在门后面喊我……”
她说着,眼圈红了。
林默没安慰人——他不会。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去给你爸讨个公道。”
“嗯。”
江小雨用力点头。
其他人都陆续醒了。
苏小米从卧室出来时,头发已经用一根布条扎起来了,但发根那截灰白还是很明显。
她脸色比昨天好些,但眼神里那股子疲惫藏不住。
“早。”
她打了个哈欠,
“秦雪呢?”
“这儿呢。”
秦雪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另一间卧室出来,
“我查了一晚上资料。关于长江底下的青铜门,还真有点线索。”
众人都围过来。
秦雪打开电脑,调出一堆古籍扫描图:
“《江州府志》里有一段记载,说是明朝嘉靖年间,江州大旱,长江水位降到百年最低。有人在江心露出的一块巨石上,发现了一扇‘青铜巨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上刻满‘上古凶纹’。当地官府派人去看,结果去的人都没回来。后来江水上涨,门又沉下去了。”
“还有更早的。”
她翻到下一页,
“唐代的《水经注疏》里提到,长江中游有‘镇水之门’,是‘大禹治水时所立,门后镇蛟龙’。但没说具体位置。”
林默皱眉:
“所以那扇门,至少存在上千年了。甚至可能更早——大禹时代,那就是四千年前。”
“对。”
秦雪点头,
“而且你们看这个。”
她调出一张照片,是三星堆博物馆里的一件青铜器——一个圆盘,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三星堆出土的‘太阳轮’,上面的纹路和江小雨描述的青铜门花纹,有七分相似。”
秦雪放大图片,
“这说明,那扇门的铸造者,很可能和三星堆文明有关。”
苏小米插话:
“九黎不就是上古巫族吗?三星堆那个神树,九黎也在用。这都对上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云无心瞬间按剑,眼神锐利。
林默摆手:
“应该是江晚秋的人。”
开门,果然是昨天那个光头司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林先生,江总让我送早餐来。还有,江总说今天雨停了,随时可以安排船。”
“知道了。”
林默接过袋子,
“你先等等,我们马上出发。”
关上门,众人快速吃了早餐。
江小雨吃得很少,几口粥就放下了。
她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卷轴,用油布包了好几层:
“这个……是我爸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