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问。
秦雪指了指石板边缘：
“应该在那扇门上。”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石板铺就的江底正中央，立着一扇门。
青铜巨门。
门高至少三丈，宽两丈有余，门面上铸着密密麻麻的浮雕——有狰狞的鬼面，有缠绕的蛇身，有跪拜的人形，还有……神树。
青铜神树，枝丫伸展，每根枝头都站着只三足鸟。
“三星堆……”
秦雪喃喃道，
“这门的风格，和三星堆青铜神树一模一样。”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渗着光——幽绿色的、像鬼火一样的光。
光透过门缝照出来，在浑浊的水里拉出一条条惨绿的光带。
更渗人的是，门周围的水里，飘着东西。
不是头发了，是衣服。
古代的袍服、现代的衬衫、女人的裙子、小孩的背带裤……一件件泡得发白变形，在水里慢慢翻滚。
有些衣服还很完整，像是刚脱下来不久；有些已经烂成布条，勉强能看出个形状。
“这些……”
江小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都是……淹死的人穿的？”
没人回答。但答案明摆着。
林默游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面。
青铜冰凉刺骨，上面覆着层滑腻的苔藓类东西。他正要用力推，门突然自己震了一下。
不是被推开的震，是从里面被撞击的震。
“咚——”
沉闷的撞击声透过水传来，震得人胸口发麻。
门缝里的绿光骤然大盛。
“后退！”
林默低喝。
五人刚退开几米，青铜门就开了——不是全开，只开了条缝，大概一尺宽。但就这一尺宽的缝里，涌出了东西。
不是水，是黑烟。
浓得像墨汁的黑烟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在水里迅速扩散。
罗盘的金光一照到黑烟，就像是被腐蚀了一样，迅速暗淡下去。
“闭气！”
苏小米喊，
“这烟有毒！”
其实在水里本来就闭着气，但苏小米这一喊，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黑烟很快弥漫开来，把周围的水染得漆黑一片。罗盘的光完全被吞没了，伸手不见五指。
通讯器里传来杂音，接着是秦雪的惊呼：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很多！”
林默左手捏诀，右手在罗盘上一拍：
“金光咒，开！”
嗡的一声，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个小太阳似的炸开。
金光所到之处，黑烟被逼退，暂时清出一片视野。
就在这片视野里，他们看见了——
人影。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青铜门缝里挤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脸色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
他们不是游出来的，是飘出来的，脚不沾地，在水里晃晃悠悠地朝众人围过来。
水鬼。
而且不是一只两只，是上百只。
“我日……”
林默骂了句粗口，
“这他娘的是鬼窝啊！”
最前面的几只水鬼已经扑到面前了。
林默来不及掏符，直接一拳砸过去——拳头上裹着金光咒的余威，砸在水鬼脸上，那水鬼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散了。
但一只散了，十只补上来。
苏小米双手连弹，银针如雨点般射出去。每根针都精准地钉在水鬼眉心，被钉中的水鬼立刻僵直，然后慢慢消散。
但她带的针有限，很快就见了底。
“没针了！”
苏小米喊。
秦雪从背包里摸出个东西——是块青铜残片，上面刻着星图。
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残片上，残片立刻亮起白光。她把残片往前一推，白光扩散开来，照到的水鬼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能定住它们几秒！”
秦雪喊，
“快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