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捡起木牌，
“那是……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剑宗就来过这里。”云无心声音冰冷，“
但他们从来没提过。”
林默正要说话，祭坛上的青铜锚突然动了。
不是被人碰动的，是自己动的。
锚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响起来，然后整个锚开始旋转，越转越快。随着旋转，祭坛上的九黎文一个个亮起来，发出血红的光。
“糟了，”
秦雪脸色大变，
“有人在远程激活阵法！”
她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涌出黑水——和外面江里一样的、漂着头发的黑水。
黑水迅速漫上来，很快就淹到了脚踝。
“退到墙边！”
林默喊。
众人刚退到墙边，黑水里就冒出东西来。
不是水鬼，是更恶心的东西——一具具泡得发胀的尸体，像蘑菇似的从黑水里“长”出来。
这些尸体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有的穿着古装，但无一例外，都是淹死的人。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用肿胀的眼睛“看”着众人。
然后，齐齐跪下。
朝着祭坛方向，跪了一地。
“这是在……祭拜？”
江小雨颤声问。
“祭拜阵眼。”
秦雪说，
“这些是祭品，活着的时候被扔进江里淹死，魂魄困在尸身里，永世不得超生，只能日日朝拜阵眼，为阵法提供怨力。”
“够狠。”
林默咬牙。
这时，跪拜的尸体们突然开始磕头。不是普通的磕头，是用尽全力把脑袋往地上撞的那种。咚咚咚的闷响在空间里回荡，每撞一下，祭坛的光就更亮一分。
“得阻止它们！”
苏小米说，
“再磕下去，阵法就要彻底激活了！”
“怎么阻止？”林默问，“这么多……”
他话没说完，空间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呵呵呵……已经晚了。”
声音是从祭坛后面传来的。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安倍晴海。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阴阳师狩衣，手里拿着把蝙蝠扇。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你们居然真能找到这里，”
晴海用生硬的中文说，
“省了我不少事。”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林默盯着他。
“当然。”
晴海微笑，
“从你们在江边救起那个女孩开始，一切就在计划中。那个玄武血脉的女孩，是激活阵眼的最后一把钥匙——本来我还愁怎么抓她，你们倒好，亲自送上门了。”
江小雨脸色煞白。
“不过，”
晴海话锋一转，
“现在用不着她了。有了你们几个，特别是你——”
他用扇子指向林默，
“天罡宿主，你的魂魄，比一百个玄武血脉都值钱。”
林默没接话，他在观察。晴海虽然站在那儿说话，但脚下在移动——很轻微的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他在布阵。
“小心，”
林默低声对同伴说，
“他在布阵。”
“看出来了。”
云无心冷冷道，
“是阴阳师的‘缚灵阵’，想困住我们。”
“有办法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