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说，
“这里不安全。”
五人开始上浮。
上浮途中，林默一直握着那根青铜残枝。残枝已经不再渗血了，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心跳。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活着。
快到水面时，林默突然停下，看向下方。
江底深处，那扇青铜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一两只水鬼在撞门，是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的东西，在同时撞击。撞得整条江都在震动，撞得水波翻涌，撞得连水面上的月光都碎了。
而门后最深处，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大如车轮，血红一片，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像龙，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怪物。
那双眼睛透过青铜门，透过百米江水，直直地“看”着林默。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天罡宿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怨毒和……饥饿。
林默猛地摇头，把那声音甩出脑子。
再往下看时，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了，只剩青铜门静静地立在江底。
但门缝里，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默？”
苏小米游过来，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林默深吸一口气，
“先上去。”
五人破水而出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江面上飘着层薄雾。他们游到岸边，爬上岸，瘫在泥滩上喘气。
这一夜，太长了。
林默坐起来，看着手里的青铜残枝。残枝在晨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断口处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这东西怎么办？”他问。
秦雪接过去仔细看：
“带回去研究。我怀疑……九黎在收集三星堆神树的残片，用它们做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
“不知道，”
秦雪摇头，
“但肯定和复活魔神有关。你们还记得大纲里提到的吗——九黎魔神现世时，是千丈高的青铜古神。我怀疑，那古神的躯体，就是用青铜神树的残片拼凑的。”
用上古神树的残骸，拼凑魔神的躯体。这想法太疯狂，但如果是九黎，还真干得出来。
云无心在包扎伤口。她的左肩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泛着黑气——河童的爪子有毒。
苏小米在帮她清毒，一边清一边骂：
“那狗日的晴海，养的式神都这么毒。云姐你忍一下，这毒得刮掉烂肉才能清干净。”
云无心面无表情：
“刮。”
苏小米也不客气，拿出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直接下刀。
云无心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默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在门内空间时，云无心毫不犹豫撕掉腐蚀衣服的那一幕。
这女人，对自己真够狠的。
“接下来咋办？”
江小雨问。
她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秦雪正给她披外套。
林默看向江心：
“晴海跑了，但他捏碎了玉佩，肯定是在召唤援兵。我们得在他援兵到之前，把阵眼破了。”
“怎么破？”
苏小米问，
“那青铜锚在门里面，门又打不开。”
林默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秦雪突然开口：
“也许……不用进门。”
众人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