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面包车在秦岭山路上颠得跟筛糠似的。
林默坐在副驾驶,脑袋时不时撞上车顶,撞得他眼冒金星。
他扭头看后座——苏小米靠着车窗睡着了,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平稳;
秦雪在翻她那本防水笔记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小雨最惨,晕车晕得小脸发青,抱着塑料袋随时准备吐。
“云姐,”
林默揉了揉撞疼的脑袋,
“能不能开稳点?再这么颠下去,没到村我就散架了。”
云无心双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山路:
“这路就这样。嫌颠你下去走。”
林默闭嘴了。
下车走?从这儿到青牛村还得翻两座山,走到明天早上都到不了。
车子拐过一道急弯,前面出现个岔路口。
左边是继续走山路,右边是条更窄的土路,蜿蜒伸进一片密林。
云无心减速,看向林默:
“走哪边?”
林默还没说话,后座的秦雪突然抬头:
“走右边。”
“为啥?”
林默回头看她,
“右边绕远了吧?”
秦雪合上笔记本,脸色有点严肃:
“刚才我看了罗盘的指向——左边路上有煞气,很重的煞气。右边虽然绕,但安全。”
林默掏出罗盘一看,果然。左边那条路的方向,指针在轻微颤动,那是感应到阴邪之气的表现。右边就平稳多了。
“行,听你的。”
林默对云无心说,
“走右边。”
云无心打方向盘,车子拐上土路。这条路更破了,坑坑洼洼的,颠得江小雨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对、对不起……”
江小雨红着脸道歉。
苏小米醒了,递过去一瓶水:
“没事,晕车正常。漱漱口。”
车子在密林里穿行。两旁都是参天大树,枝叶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车里昏暗得像傍晚。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秦雪,”他问,“你刚才说的煞气,是啥样的?”
秦雪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从罗盘反应看,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九黎的人?”
“或者剑宗。”
秦雪顿了顿,
“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林默皱眉。
如果真是陷阱,那说明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可这一路上都很小心,谁走漏的风声?
正想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怎么了?”
林默往前看去。
前面路上横着棵树——是被人砍断后故意横在路中间的。树杆有腰那么粗,挪都挪不开。
“下车看看。”
林默推开车门。
五人陆续下车。
林默走到树前,蹲下身检查断口。切口很平整,是利器砍的,而且砍的人力气很大,一刀就断了。
“砍了没多久,”
云无心摸了摸断口,
“木茬还是湿的。”
林默站起身,环顾四周。密林静悄悄的,连鸟叫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退回车里去。”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