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仰光。
热，热得要命。
林默一下飞机，就感觉像是跳进了蒸笼里。空气又湿又热，吸进肺里都带着黏糊糊的水汽。他扯了扯领口，看着机场外头白花花的太阳，心里直骂娘。
“早说了让你穿薄点。”苏小米撑着小阳伞，倒是挺悠闲。她穿了件苗绣的短袖，下身是条宽松的裤子，看着就凉快。
秦雪戴着顶遮阳帽，正低头看手机：“江晚秋说派车来接我们，应该快到了。”
云无心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四周。她换了身便装，但腰间的剑匣还是带着，引得机场保安多看了好几眼。
“我说，”林默抹了把汗，“咱们为啥非得先来缅甸啊？不是要去江城找灰衣人吗？”
“是江晚秋的意思。”秦雪收起手机，“她说缅甸这边有个‘国际翡翠公盘’，九黎的人可能会在那儿露面。而且……她家族在缅甸有矿场生意，可以给我们打掩护。”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江晚秋的脸。她戴着墨镜，穿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跟这热带天气格格不入，但看着就凉快——那料子一看就贵。
“上车。”江晚秋说。
四人挤上车，空调的冷风一吹，林默舒服得直叹气：“还是你有准备。”
江晚秋从副驾驶递过来几瓶冰水：“公盘明天开始，但今晚有个私人拍卖会，九黎的人可能会去。我给你们准备了身份——你们是我的‘鉴宝顾问团’。”
“顾问团？”林默接过水，“我们像吗？”
“不像也得像。”江晚秋回头看了他一眼，“特别是你，林默。赌石圈子里知道你‘小天师’名头的人不少，九黎肯定也收到风声了。他们可能会试探你，甚至设局害你。小心点。”
林默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知道了。”
车子在仰光的街道上穿行。这座城市很怪——一边是金碧辉煌的佛塔寺庙，一边是破旧的铁皮屋；一边是西装革履的商人，一边是赤脚行走的僧侣。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
江晚秋安排的住处是家高级酒店，在市中心，推开窗就能看见大金塔。林默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把佛塔染成金色，心里却一点不平静。
他想起奶奶的残魂说的话，想起灰衣人的信息，想起电视里那个戴玉佛长老的冷笑。
多事之秋，偏偏还得出国折腾。
“林默，”秦雪敲门进来，“江晚秋弄到了拍卖会的资料，你看看。”
她递过来一叠文件。林默翻了翻，都是些翡翠原石的介绍，配着照片和估价。翻到后面几页，他停住了。
“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块原石，篮球大小，表面粗糙，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标注的文字却很惊人：“疑似帝王绿满料，起拍价：100万美元。”
“假的吧？”林默皱眉，“帝王绿那么稀罕，咋可能这么便宜？”
“所以才可疑。”秦雪说，“江晚秋查过了，这块石头是突然出现在拍卖名单上的，卖方是个新注册的公司，背景查不到。她怀疑是九黎抛出的诱饵，专门钓你这种懂行又胆大的。”
林默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突然笑了：“那就上钩呗。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玩啥花样。”
当晚八点，拍卖会在城郊一处庄园举行。
庄园很大，典型的殖民风格建筑，白色外墙，红色屋顶，周围是大片草坪和棕榈树。门口停满了豪车，下来的人个个衣着光鲜，看着就非富即贵。
林默一行五人跟着江晚秋进去。江晚秋显然是常客，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应对得体，游刃有余。
拍卖厅设在庄园主楼的大厅里，挑高七八米，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正中摆着张长条桌，上面盖着红绒布，应该就是展示拍品的地方。周围摆了几十张椅子，已经坐了大半。
江晚秋带着他们在前排坐下。刚坐下，就有个侍者过来，低声说：“江小姐，有位先生想见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