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下。
石柱表面浮现出符文，组成一层光罩，挡住剑气。剑气和光罩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云无心咬牙，继续催动剑气。但光罩太坚固，一时破不开。
“小米，帮忙！”林默喊。
苏小米会意，咬破指尖，弹出几滴血。血滴在空中化为血雾，飘向石柱。血雾沾到光罩上，发出“滋滋”声，光罩开始变薄。
“就是现在！”云无心再次发力。
“咔嚓——”
光罩碎了。
但就在光罩碎裂的瞬间，石柱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崩解。整根石柱从内部裂开，无数碎片四射。云无心离得最近，来不及躲，只能横剑格挡。
“铛铛铛——”
碎片打在剑上，火星乱溅。但还是有几片划破她的手臂、肩膀，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云姐！”江晚秋惊呼。
云无心落地，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没事。”
石柱崩解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个青铜鼎。
半人高，三足两耳，鼎身刻满了九黎符文和星图。鼎里盛着半鼎黑水，水面漂浮着白骨，还有……魂魄。
密密麻麻的魂魄，挤在鼎里，痛苦地挣扎、扭曲。它们想出来，但鼎口有层无形的屏障，困住了它们。
“这是……养魂鼎？”秦雪倒吸冷气，“他们把收集来的魂魄困在这里，等养熟了再送到长江喂水鬼王。”
林默看着鼎里那些魂魄，心里发寒。那些都是矿工的魂魄，生前被压榨，死后不得超生，还要被当作养料。
“放它们出来。”他说。
“怎么放？”苏小米问，“这鼎有封印，硬打破可能会伤到里面的魂魄。”
林默走到鼎前，伸手触摸鼎身。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磅礴的怨气和魂力。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罗盘。
罗盘有反应了。
不是指针转动，是共鸣。坎卦碎片在罗盘里发光，水蓝色的光顺着他的手流到鼎上。光所过之处，鼎身的符文一个个暗淡下去。
水行亲和，能破水属封印。这养魂鼎属阴，阴也是水的一种。
“帮我护法。”林默说。
云无心、苏小米、江晚秋、秦雪站到他四周，警惕地看着周围。血尸还没杀完，但石柱崩解后，它们失去了能量来源，动作慢了很多，威胁大减。
林默双手按在鼎上，全力催动坎卦碎片的力量。
水蓝光芒越来越盛，整个鼎都被包裹其中。鼎里的黑水开始沸腾，水面上的魂魄发出无声的尖叫——不是痛苦，是解脱。
封印在松动。
鼎口的屏障出现裂痕。
“给我——开！”林默低吼。
“轰！”
屏障碎了。
鼎里的魂魄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上百个，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祭坛空间。它们在空中飘荡，茫然，混乱，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恐惧。
林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这不是攻击的法术，是超度。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魂兮，路通途——”
咒语声在祭坛中回荡。那些混乱的魂魄渐渐安静下来，它们看向林默，眼神从茫然变成清明。
一个老矿工的魂魄飘过来，对林默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上百个魂魄，依次鞠躬，然后消散。每消散一个，就有一点微光融入林默身体——不是灵气，是信仰之力，是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