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这些。”林默收起骨片,“当务之急是阻止明晚的袭击。船虽然停航了,但水鬼王已经苏醒,找不到船,它可能会袭击别的目标——比如江边的居民区。”
江晚秋点头:“我通知沿江社区,加强警戒。但治标不治本,得想办法找到它,消灭它。”
“需要准备。”林默说,“水战不比陆战,咱们得有水下的装备,还得有针对性的法器。”
“我去准备。”江晚秋说,“江家有专门的打捞公司,潜水装备齐全。法器……可能需要点时间。”
“先准备装备。”林默揉着还在刺痛的左眼,“法器我来想办法。”
离开会展中心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但江面上依然笼罩着一层薄雾,阴森森的。
回到江晚秋安排的住处,林默倒在床上就睡。这一夜太折腾,精力透支严重。
但他睡不安稳。梦里全是水——浑浊的江水,血色的江水,江底沉浮的尸体,还有那双巨大的、血红的眼睛。
眼睛在看着他,像是在笑。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林默感觉左眼还是不太舒服,照镜子一看,眼白上的血丝已经蔓延到瞳孔边缘了,看着有点吓人。
苏小米敲门进来,端着碗药:“喝了,清余毒的。”
林默接过,一口闷。药很苦,但喝下去后,左眼的刺痛确实减轻了些。
“你这眼睛,”苏小米皱眉,“不能再乱用禁术了。业火值再涨,可能会永久性损伤。”
“知道。”林默放下碗,“但有时候没办法。”
“命比什么都重要。”苏小米看着他,“你要是瞎了,或者死了,谁去破三十六局?谁去对付魔神?”
林默没接话。这话没法接。
正说着,秦雪和江晚秋进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江晚秋开门见山,“今天凌晨,江边有三个社区同时报警,说听到水里有奇怪的哭声,还有人看到江面上有黑影游动。警察去看了,没发现什么,但居民很恐慌。”
“水鬼王在试探。”林默说,“它知道我们在防备,所以不直接攻击,改用骚扰战术,制造恐慌。”
“还有件事。”秦雪拿出手机,调出一条新闻,“今早的江城日报,头版头条——‘京都圣手’孙一针来江城义诊,专治疑难杂症,已经治好了十几个瘫痪病人。”
“孙一针?”林默觉得这名字耳熟。
“中医世家,祖传针灸,号称‘一针病除’。”秦雪说,“但他之前一直在京都活动,突然来江城,时间点太巧了。”
“你觉得他和九黎有关?”
“不确定,但可疑。”秦雪翻到新闻配图,“你看这张照片——他给病人针灸时,用的针是黑色的,针尾有蛇形装饰。这种针,我在奶奶的札记里见过,是苗疆蛊医用的‘黑蛇针’,专门用来下蛊的。”
林默眼神一冷:“用治病之名,行下蛊之实?”
“恐怕是。”秦雪点头,“而且他治好的那些‘瘫痪病人’,我查了一下背景,都是江城本地的富商或官员。如果这些人被他控制了,那江城的上层社会就危险了。”
“得会会他。”林默站起来。
“你要去砸场子?”苏小米问。
“不,去‘看病’。”林默笑了,“正好我这眼睛不舒服,让‘圣手’给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