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猛地刹住,轮胎在水泥路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林默往前一栽,手撑住前排座椅才稳住身子。抬眼往车窗外看去,马路中间果然站了个人。
黑袍子从头罩到脚,像个移动的麻袋,脸上蒙着黑布,就露出俩眼睛——那眼神冷得很,看人像看死人。他手里拎着个铜铃,黄澄澄的,在路灯下泛着暗光。
“就是他?”江晚秋声音压低了,“矿场那个吴索吞用的……”
“一模一样。”林默盯着那铜铃,脑子里系统已经弹提示了:
“检测到九黎法器‘摄魂铃’,持有者:九黎外门执事(降头师)”
“警告:铃声范围三十米内,魂魄将被强行剥离”
“待在车里别动。”林默拉开车门就往下跳。
“你疯了?!”江晚秋抓住他胳膊,“他有法器!”
“所以我更不能让他摇铃。”林默甩开她的手,“你这车防弹,但防不住摄魂。锁好车门,无论发生啥子都别出来。”
说完,他砰地关上车门,几步走到车前。
黑袍人见他下来,咧了咧嘴——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眯起来了,准是在笑。
“林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孙一针是我徒弟。”
林默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你徒弟用邪术害人,死有余辜。”他嘴上不软,右手已经悄悄摸进裤兜,指间夹了张五雷符。
“死有余辜?”黑袍人笑出声,那笑声干瘪瘪的,“你们这些正道修士,张口闭口就是邪术、害人。那我问你,赵宏达的钱干净吗?他那些楼盘底下,埋了多少冤魂?我徒弟不过是用蛊虫让他吐点钱出来,救那些被他逼死的民工家属——这叫害人?”
林默愣了下。
“你不晓得吧?”黑袍人摇了摇铜铃,铃铛没响,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赵宏达三年前强拆城中村,压死一家五口。赔了八十万,一条命十六万——还不如他一条狗值钱。孙一针找到那家唯一活下来的老太太,给了她三百万。钱哪来的?就是从赵宏达身上‘借’的。”
林默沉默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救错人了?”黑袍人又笑,“可惜啊,晚了。赵宏达我已经处理了——他那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什么重物在拖行。
林默转头看去,只见街道拐角处,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走出来——正是赵宏达!
不,已经不是活人了。
赵宏达脸色青灰,眼珠子泛白,嘴角还挂着白沫。他走路姿势怪异,膝盖不打弯,一步一步往前挪,脖子上还有明显的掐痕。
“你杀了他?”林默声音冷下来。
“我只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黑袍人举起铜铃,“顺便……让他最后发挥点作用。”
“叮铃——”
铜铃终于响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锥子一样往脑子里钻。林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他赶紧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右手一扬,五雷符甩了出去!
“雷来!”
轰隆!
符纸在半空燃烧,一道小儿臂粗的闪电劈向黑袍人。那人却不躲不避,只是把铜铃往上一举——
闪电劈在铜铃上,竟然被吸收了!
铜铃表面泛起一层血光,铃铛里的声音更尖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