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林默咬破右手食指，在罗盘背面迅速画了个符。血珠渗进罗盘的纹路里，发出淡淡的红光。画完最后一笔，他用力往罗盘中心一拍——
“天罡正气，破邪！”
嗡！
罗盘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不像阳光，更纯粹，更锋利，像无数把金色的小剑向四周激射！金光所到之处，尸傀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抬手挡眼睛，脚下踉跄后退。
它们怕光！
可林默心里清楚，这撑不了多久。罗盘里的天罡正气是有限的，昨晚破摄魂铃已经耗了大半，现在这点是最后的老底了。
他一边维持金光，一边用左手摸出手机，单手解锁，给秦雪发消息：
“古玩街，鬼门十三阵，帮我算倒踏八卦位的路线！急！”
消息发出去，他抬头看了看那些尸傀。
金光正在减弱。
最前面的那个尸傀，已经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那只脚踩在金光边缘，发出“嗤”的灼烧声，冒起黑烟，可它只是顿了顿，又往前一步。
这些鬼东西，在适应！
就在这节骨眼上，手机震了。
不是短消息，是秦雪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林默赶紧接通，开了免提。
“林默？！你真去了古玩街？！”秦雪的声音又急又气，背景音里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就梦到你在那儿出事！你咋个不听劝！”
“已经出事了。”林默苦笑，看着又逼近一步的尸傀，“现在被十一个尸傀围着，罗盘的金光最多撑三分钟。”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键盘声更密了，像下雨似的。
“你等一下，我正在调卫星地图……古玩街的平面图我有的，上次做课题时测绘过……”秦雪语速飞快，听得出来她也在拼命冷静，“鬼门十三阵是奇门遁甲里的杀阵，结合了八卦方位和十二时辰变化。现在是午时，阳气最盛，但阵法逆转，阴气反而最强……”
“说重点！”林默急道。一个尸傀突破了金光边缘，伸手抓来，他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它肚子上，那东西退了半步，又扑上来。
“重点就是——你不能按正常八卦位走！”秦雪提高音量，“午时阳极生阴，八卦方位要逆时针偏转十五度！你刚才踏的坤位，其实不是正西南，是偏西！”
林默一愣：“那现在该咋走？”
“你等一下……我正在建模……”键盘声停了停，又响起来，“你周围有啥子标志物？说具体点！”
林默抬头四望。
尸傀在金光外龇牙咧嘴，狰狞的脸在绿幽幽的灯笼光下忽明忽暗。街两边的铺子门匾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左边第三家，招牌是‘百宝斋’，黄铜算盘挂门框上。”他说。
“百宝斋……”秦雪念叨着，“那是古玩街的老字号，位置在街中段偏北……等一下，我查坐标……有了！林默，你现在面向百宝斋，往你右手边退两步——那里应该是调整后的坤位！”
林默照做。
后退两步，踩上一块石板。
石板没反应，但周围的尸傀动作明显顿了顿，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
“对了！”秦雪的声音透着兴奋，“就是这样！阵法是活的，会随着时辰变化，你踏对了位，它就暂时锁定不了你！接下来，从坤位逆时针走到兑位——你面向百宝斋，兑位在你左后方四十五度，大概……三步！”
林默转身，数着步子走三步。
踏下。
石板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