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蛇骨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那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洁白无瑕,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剑穿云。
这是太虚剑宗的令牌。
“这是我从当年主持血祭的长老身上扒下来的。”
蛇骨长老紧紧地盯着林默,
“你要不要拿回去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玉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太虚剑宗真的干过这种事……
“你跟我说这些,想干啥子?”他抬起眼睛,看着蛇骨长老。
“想让你晓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邪。”
蛇骨长老叹了口气,忽然像个疲惫的老人,
“就像我,炼尸养蛊,害过人,也救过人。就像云无心的爹,云清子——你知道他为啥子会死吗?”
林默心里一紧:“为啥子?”
“因为他发现了剑宗的秘密,想揭露,就被自己人灭了。”
蛇骨长老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
“二十年前,剑宗和九黎做了笔交易。剑宗帮九黎炼三十六具‘天罡尸傀’,用来布置‘九黎转生大阵’;九黎帮剑宗找齐《万法归宗》的残页。云清子不同意,就被派去执行必死的任务——独闯鬼门十三阵。”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
“你以为那阵是我布的?错了。那是剑宗布的,用来灭口。我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
林默觉得喉咙发干:“那你为啥子要把他的残魂封在摄魂铃里?”
“因为我想查清楚。”
蛇骨长老走回柜台,拿起那块玉牌,
“云清子死前,用秘法把一缕残魂附在了阵眼上。我破阵取阵眼时,发现了这缕残魂,就收进了摄魂铃。我想从他嘴里问出剑宗到底想干啥子,可这二十年,他啥子都不说,直到今天见到他女儿……”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
“你听见他喊的那句话了。‘剑宗已叛’。叛给谁?为啥子叛?这些,我都想知道。”
林默沉默了。
他脑子很乱。
如果蛇骨长老说的是真的,那太虚剑宗……那云无心……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剑宗?”他问。
“你会吗?”蛇骨长老笑了,笑得很讽刺,
“云无心已经回山了,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可你要是去了,见到那些长老,你是信他们,还是信我这个‘邪修’?”
林默答不上来。
“所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信我。”蛇骨长老走到他面前,两人只隔一步远,“是要你小心。小心剑宗,小心天机阁,小心所有自称正道的人。”
他指了指林默怀里的罗盘:“尤其是你,第三十七代宿主。你真以为,袁天罡布三十六局是为了救世?”
林默猛地抬头:“你啥子意思?”
“我的意思是——”蛇骨长老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局,不是用来镇的,是用来养的。”
说完,他退后一步,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
还是铜铃。
跟刚才碎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点,铃身上的符文更密。
林默脸色大变,想拔剑,可蛇骨长老已经摇响了铃。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