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更乱。
地上全是碎纸片,还有摔坏的手机、眼镜、皮鞋。
巨大的电子屏上,红绿相间的K线图像心电图一样跳动,可那走势——全是断崖式下跌,一条条垂直线,看得人心惊肉跳。
几个穿制服的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有个年轻女孩捂着脸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默没停留,直奔电梯间。
专梯直达十七楼。
门一开,他就听见江晚秋的声音,冷静,但透着压抑的怒火:“王总,我们合作五年了,你现在说要撤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违约金,你不看了?”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
江晚秋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她对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擦着额头上的汗。
“江总,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秃顶男人苦笑,“你们天机的股票,今天跌了百分之四十!再跌下去,就要退市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水漂吧?”
“百分之四十的跌幅不正常。”江晚秋一字一顿,“有人在做空,而且是联合做空。我已经向证监会举报了,最晚明天就会有调查结果。”
“明天?”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冷笑,“等到明天,天机集团还在不在都两说!江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然,怎么偏偏就你的股票出事?”
江晚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花衬衫男人心里发毛,讪讪地移开视线。
林默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谁啊?”秃顶男人皱眉,“我们正开会呢,闲杂人等出去。”
“他不是闲杂人等。”江晚秋站起来,“他是天机集团的特别顾问,林默。”
“顾问?”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林默,嗤笑,“这么年轻的顾问?江总,你们天机是没人了吗?”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江晚秋身边,低声问:“现在啥子情况?”
江晚秋揉了揉太阳穴,也压低声音:“从今天早上九点半开盘开始,天机的股价就一路暴跌。抛单像雪片一样,根本接不住。我查过了,是三家境外机构在联合做空,手法很专业,而且……资金量大得吓人。”
“哪三家?”
“一家新加坡的,一家香港的,还有一家……”江晚秋顿了顿,“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背后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开曼群岛,着名的避税天堂,也是洗钱和隐匿资产的好地方。
林默心里有数了。
“还有更奇怪的。”江晚秋拉着他走到窗边,指着楼下大厅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你看那个K线图。”
林默看过去。
红绿线条交织,起起伏伏。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仔细看……
那些下跌的线段,连起来的形状,像是个图案。
“这是……”林默眯起眼睛。
“像个虫子。”江晚秋说,“我让技术部放大分析过,这些线段的转折点,连起来正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图腾——技术部的小伙子说,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默盯着那个图案,脑子里飞快搜索。
他在《万法归宗》残页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在苏小米的巫蛊笔记里也见过插图……
“噬财蛊。”他脱口而出。
“啥子?”江晚秋没听清。
“噬财蛊。”
林默重复道,脸色凝重,
“南洋巫蛊里的一种邪术,用特殊的手法影响人的财运。轻则破财,重则倾家荡产。但这种蛊一般只对个人有效,像这种……直接影响整个公司股价的,我从没听说过。”
“除非,”江晚秋接话,“有人在交易所里,布了阵。”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在证券交易所布蛊阵,影响成千上万人的判断,操纵股价……这手笔,太大了。
“江总!”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冲进会议室,脸色苍白,“不好了!楼下……楼下有人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