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是她的根本,烧掉三分之一,就等于毁了她一半的修为。
“对不起……”江晚秋低声道,“要不是为了开匣子……”
“不用道歉。”云无心打断她,语气坚定,“是我自己要做的。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秦雪怀里的竹简,“这东西,值这个价。”
秦雪这才想起手里的宝贝,赶紧仔细检查。
竹简完好无损,她这才松了口气:“这《禹贡》残篇太珍贵了,里面记载的治水阵法,比现在流传的完整得多。如果能研究透,说不定能破解长江的困局。”
“先出去再说。”
江晚秋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宽敞的溶洞,有两条岔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画的似乎是……大禹治水的场景。
秦雪好奇地凑过去看,忽然惊呼起来:
“你们看这里!”壁画上,大禹站在江边,手里捧着一尊鼎——正是玄女神鼎!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子,面容模糊,但姿态恭敬。
秦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溶洞里回荡,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了一丝恐惧。
“玄女助大禹治水……”秦雪喃喃道,“原来传说是真的。”
江晚秋看着壁画,脑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又开始翻涌。她看见自己——不,是千年前的玄女,将神鼎交给大禹,助他镇压水患。
可大禹用神鼎做了什么?
不是镇压,是……滋养?
“走这边。”云无心忽然指向左边岔路,“我感觉到风。”
有风,就有出口。
三人顺着左边岔路走,果然,越走风越大,水声也越来越响。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长江!
她们从江岸的一个岩洞里出来了!
外面还在下雨,暴雨如注。江面波涛汹涌,水位明显上涨了。
苏小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哭腔:“呜呜呜你们总算出来了!我都以为你们出事了!水位涨太快了,再不出来,洞口就要被淹了!”
“我们没事。”江晚秋安慰她,“你在哪儿?”
“我在上游的观测站,离你们大概两公里。”苏小米说,“我让蛊虫去接你们……等等,不对劲!”
“怎么了?”
“有船!”苏小米声音紧绷,“三艘快艇,正往你们那边去!船上……船上有很强的邪气!”
江晚秋脸色一变。
九黎的人,来得真快。
“躲起来!”云无心拉着两人退回岩洞。
刚躲好,三艘快艇就冲破雨幕,停在江岸边。每艘船上跳下四五个人,黑衣黑裤,蒙着脸,手里拿着武器——不是枪,是骨刀、骨刺,还有……摄魂铃。
为首的,是个穿红袍的老太婆,佝偻着腰,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
她走到江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江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牙:
“玄女的味道……还有,剑骨的味道。看来,咱们来晚一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