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江城国际酒店,顶楼宴会厅。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办的是“长江环保慈善晚宴”。
发起人是几个本地的企业家,名义上是为长江治理募捐,实际上……懂的都懂,就是个名利场。
江晚秋作为天机集团的总裁,自然在受邀之列。
她今晚穿了身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戴了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整个人高贵冷艳。
林默跟在她身边,穿的是江晚秋特意准备的西装——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他本来不想穿这么正式,但江晚秋说:“今晚来的都是人精,你穿得太随便,他们不会把你当回事。”
云无心没来。
她说要养剑骨,而且这种场合她不习惯。
秦雪也没来——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研究那卷《禹贡》残篇,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苏小米倒是来了,不过没进宴会厅,而是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里,远程支援。
她耳朵里戴着微型耳机,能听到宴会厅里的动静,手里还捧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酒店的结构图和人员分布。
“我说林默,”苏小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左边那个秃顶老头,是宏达集团的新任董事长赵天成,他爹赵宏达刚死不到一个月,他就出来蹦跶了,心真大。”
林默瞥了一眼。
赵天成正在跟几个老板谈笑风生,手里端着香槟,红光满面,一点丧父之痛都没有。
“右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是周老爷子的孙女,叫周雨薇,刚从国外回来,学艺术的,但我觉得她身上有股子邪气……”苏小米继续说。
林默又看过去。
周雨薇大概二十出头,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正端着一杯红酒,跟几个年轻人聊天。但林默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不是佛珠,是某种骨头打磨的,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小的符文。
“那串珠子有问题。”林默低声说。
“我也觉得。”江晚秋接过话头,“周老爷子是古玩界的泰斗,他孙女戴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但……太邪了。”
正说着,主持人上台了。
一番客套话后,拍卖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普通货色——某画家的抽象画,某明星的签名球衣,某企业家的珍藏红酒。竞价不温不火,气氛还算正常。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请上台。
是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红绸。主持人掀开红绸——
玉佛。
就是三天前老太婆留下的那尊。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玉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工确实精湛,佛陀跌坐莲花,面容慈悲,手结法印,闭着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尊玉佛,很多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尊玉佛,据说是唐代高僧玄奘法师从西域带回的,后在战乱中流失,最近才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发现。”主持人介绍道,“起拍价……一亿人民币。”
一亿!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今晚来的都是有钱人,但一亿起拍,还是太夸张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天成举牌了:“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周雨薇跟上。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江晚秋没举牌,她只是静静看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晚秋姐,你不拍吗?”苏小米在耳机里问,“这玉佛肯定有问题,落在别人手里……”
“我在等。”江晚秋低声说,“等真正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