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细长，打着复杂的结。
“这是……”江晚秋脸色变了，“降头师的‘本命发’！”
降头师修炼邪术，会把自己的一缕头发施以秘法，炼成“本命发”。这缕头发既是媒介，也是弱点——可以通过它施法，也可以用它反制降头师本人。
“谁的头发？”林默问。
江晚秋把头发凑到灯光下仔细看，忽然，她注意到发梢处，有个极小的金色印记——是个太阳纹，中间有个“安”字。
“安倍……”她倒吸一口凉气，“是安倍晴海的师弟！安倍晴明！”
林默想起刚才那个中山装男人。
安倍晴明。
他果然和这玉佛有关系。
不，不止有关系——这玉佛，根本就是他设下的局！
用十亿天价拍下玉佛，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玉佛落到江晚秋手里，然后通过玉佛里的本命发，控制或者诅咒江晚秋！
“他想控制我？”江晚秋冷笑，“做梦。”
她手一握，玄女神印亮起金光，笼罩那缕头发。
“嗤——”
头发在金光照耀下，开始冒烟，扭曲，最后化作一撮灰烬。
但就在头发被彻底焚毁的瞬间，远在酒店另一层的某间套房里，安倍晴明猛地睁开眼睛，喷出一口血！
“被发现了……”他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冷，“玄女……果然不好对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顶楼套房。
林默调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业火值又涨了，左眼的血色卦象更深了，像要滴出血来。
“你不能再动用神识了。”江晚秋担忧地看着他，“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嗯。”林默点头，“但我得知道，安倍晴明到底想干啥子。这玉佛……肯定不只是为了控制你那么简单。”
他走到桌前，重新拿起玉佛。
这次他不用神识，只是用肉眼观察。
玉佛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林默注意到，在玉佛的眉心位置，有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
他找来放大镜，对着灯光仔细看。
孔洞内部，刻着更细的符文。
不是汉字，不是梵文，是……九黎文。
林默虽然不认识九黎文，但他见过类似的图案——在蛇骨长老那尊玉佛上，在青铜罗刹像的碎片上，在《万法归宗》的残页里。
他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秦雪。
几分钟后，秦雪回电话了，声音激动得发颤：
“林默！你从哪儿拍到的？！这是‘魔神祭祀文’！是上古时期九黎祭祀魔神时用的文字！翻译过来是……‘以魂为祭，以血为引，唤醒沉睡之灵，重临人间’！”
以魂为祭，以血为引。
林默心里一沉。
“还有，”秦雪继续说，“我查了《禹贡》残篇，里面提到，大禹治水时，曾用‘九鼎’镇压九州水脉。其中一尊鼎，就是玄女神鼎。但后来，神鼎碎裂，碎片散落……而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被用来‘滋养水脉，以待魔神复苏’。”
滋养水脉，以待魔神复苏。
这和之前看到的“玄武镇水，实为养魔”对上了。
“所以，”林默缓缓说，“长江的水闸，玄武局，玄女神鼎碎片，还有这尊玉佛……都是同一个局的一部分。有人在用长江水脉，滋养魔神，等它复苏。”
“而且，”江晚秋接过话头，“他们想用我……或者我的玄女血脉，作为祭品，唤醒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