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阵，图案复杂得像某种内脏。赵天成的尸体——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躺在阵法中央，胸口那个眼睛符咒正一明一暗地闪烁。
红袍老太婆跪在阵法边缘，手里捧着一个陶罐，正往阵法里倒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泥，又像腐烂的肉。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默，咧嘴笑了：
“哟，来了？比我想的快嘛。”
“你在干什么？”林默握紧玉佛——玉佛在发烫，像在警告。
“干什么？”老太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在给玄女娘娘……准备新身体啊。”
她指着地上的怪物：“赵天成这具肉身，虽然粗陋，但胜在年轻，气血旺。等我抽干了江晚秋的血脉，注入这具身体，它就能‘活’过来，成为新的玄女——当然，是听我们话的玄女。”
“你们想用她来控制长江水脉？”林默冷声道。
“聪明。”老太婆赞赏地点点头，“玄女血脉能沟通神鼎，影响玄武局。有了她，我们就能慢慢抽取龙脉精气，唤醒魔神。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们九黎的了。”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小子，我看你也是个人才。不如投靠我们九黎，我保你荣华富贵，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林默笑了，笑得讽刺，“像赵天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
老太婆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举起蛇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阵法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地上的怪物尸体，开始剧烈抽搐！胸口那只“眼睛”睁开了，射出黑色的光，直冲天花板！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江晚秋的痛呼声——阵法在抽取她的血脉！
林默不再犹豫，冲上前，一脚踢向老太婆！
老太婆侧身躲过，拐杖一挥，一道黑气扫向林默面门！林默低头躲过，反手甩出一张五雷符！
轰！
雷电炸开，但被阵法红光挡住，只激起一阵涟漪。
“没用的。”老太婆冷笑，“这血祭阵已成，除非阵眼被破，否则谁也打断不了！”
阵眼。
林默环顾四周。
阵眼在哪儿？
他的目光落在老太婆手里的陶罐上——罐子里还在往外涌黑泥，那些黑泥流进阵法，化作能量，维持阵法运转。
就是它！
林默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抢陶罐！
老太婆想躲，可她年纪大了，动作慢了一拍。林默抓住陶罐边缘，用力一拽——
“咔嚓！”
陶罐碎了。
黑泥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恶臭。
阵法红光猛地一暗！
楼下江晚秋的痛呼声停止了。
“你——！”老太婆目眦欲裂，“你竟敢毁我的‘养尸泥’！这是我花了十年才炼成的！”
“毁了又咋样？”林默退后两步，冷笑，“有本事你再炼十年。”
“找死！”
老太婆彻底怒了。她扔掉拐杖，双手结印，嘴里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随着咒文，她身上开始冒出黑烟。皮肤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水分，但眼睛越来越亮，像两盏鬼灯。
她在燃烧寿命，强行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