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坊里的空气仿佛被施了魔法，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外面的天色明明还没有完全变黑，屋里却暗得如同深夜。
只有那台老式电视机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不断循环播放着会展中心出事的新闻画面。
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玻璃幕墙后诡异的红光闪烁，还有若隐若现的金属碰撞声和厮杀呐喊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默“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猛烈，扯到了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你给我坐下！”
苏小米焦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一把将他按在肩膀上，
“你身上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还想去哪儿送死？！”
“会展中心。”
林默咬着牙关，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的眼睛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手指紧紧地指向电视屏幕，
“你仔细听那声音——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骚乱，里面有真家伙！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箭矢破空的尖锐呼啸，还有……人临死前的惨嚎。全息投影或许能把人吓跑，但能把人砍出血、扎透身体吗？！”
秦雪已经抱着平板电脑蜷缩在角落的藤椅上，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滑动着，屏幕的冷光照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
“我正在查会展中心的参展商名单和布展方案。这次展览的全名叫‘未来科技与文化遗产融合展’，主办方是科技部和文物局共同牵头，参展方包括十七家国内最顶尖的高科技公司、九大国家级博物馆。全息投影设备主要来自‘星海科技’，他们投入了十几个亿研发的最新‘沉浸式 5D 幻影系统’，理论分辨率能够达到 16K，再加上环绕立体声和气味模拟装置，确实可以模拟出极其逼真的视听嗅多感官体验……”
“但伤不了人。”
云清月冷静地插话，她站在窗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投向金融城方向。
那边天空还有雷劫残留的暗红云絮。
“幻象就是幻象，再真实也只是光影罢了。”
云无心握紧腰间那暗红色的断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除非，有人在设备里动手脚，把幻象和杀阵结合在一起。就像我们太虚剑宗禁地里的‘剑意幻境’，看似虚幻的剑光剑影，每一道剑意都是真实的，能伤人魂魄，斩人肉身。”
林默点头，额头上疼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就是这个意思。九黎在金融城没得手，死了祭司，赔了阴雷阵，转头就在会展中心搞这么大动静。这是连环套，是报复，更是试探。咱们必须去，而且要快。晚一分钟，里面可能就多死几个人。”
“可你的伤……”
苏小米看着林默身上的绷带，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在月白色的绷带上洇出刺目的红，声音发颤。
“死不了。”
林默从怀里摸出云清月给的羊脂玉瓶，倒出两粒冰蓝色的“冰心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之气从喉咙直冲头顶，瞬间压下大半疼痛，连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