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青铜残片并没有物理炸开，而是瞬间崩解、气化，化作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青铜色粉尘！
这些粉尘在空中并未飘散，反而飞速凝聚，眨眼间形成了一张巨大、扭曲、狰狞无比的鬼脸！
鬼脸对着近在咫尺的林默，无声地、却仿佛饱含了万古怨毒地咆哮了一声！
一股阴冷刺骨、直透灵魂的寒意瞬间席卷林默全身！
下一秒，鬼脸“嗖”地一声，如同有生命般，猛地钻进了光球下方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随着残片的消失和鬼脸的遁走，整个展厅里所有残存的煞气、暗红光芒、能量波动，还有那三尊呆立原地的青铜武士虚影，全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最终化为虚无。
顿时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突然降临。
只有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粗重不堪的喘息声，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低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似乎正在逼近的警笛和破门声。
林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展台金属框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灼烧般的剧痛。
刚才那一番生死激战，把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和真气都榨干了，好不容易被丹药压下去的伤势全面反弹，现在他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后又胡乱拼凑起来，没有一处不疼。
秦雪和苏小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苏小米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林默的伤势，却又怕碰到他的痛处，双手颤抖着无从下手。
“还……还死不了。”
林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看向同样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秦雪，
“刚才……谢了。不是你那一下，我可能就交代了。”
秦雪摇摇头，嘴唇还在微微颤抖，显然也是后怕不已：
“那青铜残片……你看见了？”
“看见了。”
林默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强撑着精神，
“三星堆风格的青铜神树残片，上面的纹路……和之前在长江、秦岭发现的那些，绝对是一套东西。九黎在收集这些残片，用它们来布阵。”
“更重要的是——”
秦雪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干，她举起平板，调出一段刚刚记录下来的、高速摄影模式下捕捉到的残片崩解瞬间的影像，并将其放大放慢，
“在残片炸开、化作粉尘凝聚成鬼脸的瞬间，我的仪器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但频率和波形非常特殊的……生物电信号波动。”
林默和苏小米都愣住了，目光投向平板屏幕。
慢放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残片崩解时，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光点从内部逸散出来。
“生物电信号？”
苏小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一块几千年前的青铜烂片，里面还能有生物电？难道……里面封着虫子？或者……”
“不是虫子。”
秦雪摇头，脸色异常严肃，
“那种电信号的波形特征，非常接近……高等哺乳动物在深度沉睡或濒死状态下，大脑皮层和心脏发出的复合生物电信号。简单说，就像……就像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脑电波’和‘心跳’。”
林默想起丹田里龙魂说过的话——袁天罡当年布局三十六局，封印了不止一样东西。魔神残魂、龙魂、或许还有别的……
三星堆那棵神秘莫测的青铜神树，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或者与之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