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舌头缩在后座的真皮沙发上,身子绷得像根拉直的弓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屁股只沾了沙发的一角,仿佛身下坐的不是豪车座椅,而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鼻尖萦绕着皮革和高级香氛的清冽气息,与他古董店里常年不散的灰尘味截然不同。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保镖,又飞快扫过车内流光溢彩的装饰——镶嵌着金边的仪表盘、能自动调节的恒温杯架、就连车顶的星空顶都缀着细碎的光点。
生怕碰坏什么天价物件,他连腿都不敢随意伸开,裤腿蹭到座椅边缘时,都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心里不住打鼓:这玩意儿随便一块皮子,怕不是都够他把古董店的门板翻新十遍了。
窗外的风呼呼掠过,路边的树影飞快倒退,他却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只盼着赶紧到地方,好从这“金贵笼子”里挪出去。
清晨的狗熊岭还浸在薄雾里,草叶上挂着的露珠滚来滚去,熊二正撅着屁股在灌木丛里扒拉野蜂窝,爪子上沾着的蜂蜜亮晶晶的。
忽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熊二耳朵“唰”地竖起来,嘴里叼着的蜂巢“啪嗒”掉在地上,蜂蜜顺着爪子往下淌。
他扒着灌木丛的枝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辆锃亮的加长宝马正碾过林间的小路,车轮压得落叶簌簌作响,气派的车身在晨光里闪着晃眼的光。
这玩意儿他从没见过!
熊二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想起光头强那家伙三天两头琢磨着砍树,还有那个新来的王小强,难不成是他俩嫌自己砍树慢,又找了帮手来?还是更厉害的那种?
他不敢声张,赶紧缩回头,用爪子抹了把脸上的蜂蜜,踮着脚尖,悄没声儿地跟在车子后面。
肥嘟嘟的身子压得草叶沙沙响,他赶紧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豪车的车尾,一步一步跟着往光头强木屋的方向挪,心里嘀咕个不停:“这到底是啥来头?可千万别是来砍俺们狗熊岭的树的!”
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很,大舌头憋了一路的好奇心终于压不住了,他偷偷瞄了眼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我瞅着您对那叫大白的小狗挺上心,它……它跟您到底是啥关系啊?”
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旁的光头保镖立刻会意,往前半步,声音冷硬又刻板地开口:“这条狗是我们老板最看重的爱犬。它身上流着三分之一的贵族犬血统,还有三分之一的血狼血统,是万里挑一的品种,长大后会是一条极其强大的战斗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