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木屑混着雪沫飞溅，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斧痕。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嘟囔着：“这破天气，砍棵树都费劲！”
王小强扶着旁边的树干，帮着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时不时拂掉落在肩头的雪：“强哥，慢着点，雪地滑，别摔着”
他手里握着锯子，等光头强劈出缺口，就凑上去拉锯——锯齿咬进木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劈一个锯，动作熟练却透着无奈。
斧头起落间，积雪不断从枝头掉落，砸在他们的棉帽上；锯子拉动时，震得手臂发麻，指尖冻得通红，却不敢停下。
“得赶在天黑前砍够五棵，不然李老板又要骂人了”光头强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又一斧头劈下去。
树干渐渐出现裂痕，“咔嚓”一声，松树缓缓倾斜，带着满枝的积雪轰然倒地，砸得地面积雪四溅。
两人赶紧躲到一旁，看着倒下的松树，都松了口气。
“还差四棵，加把劲！”王小强搓了搓冻僵的手，拿起斧头准备劈下一棵。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移动。
两人瞬间停住动作，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小动物的动静。
光头强赶紧把斧头藏到树后，拉着王小强蹲下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悄悄望去。
灌木丛“哗啦”一声分开，一条灰褐色的蛇慢悠悠地爬了出来——它身体粗壮，鳞片上沾着泥土和雪粒，正扭动着身子往冻土层里钻，动作迟缓又笨拙，显然是在为冬眠做最后的准备。
“原来是条蛇啊！”光头强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熊大他们呢”
王小强也站起身，看着蛇钻进一个土坑，用身体把洞口压严实，才松了口气：“冬天的蛇都要冬眠了，没攻击性，咱们接着干活吧”
两人重新拿起工具，继续砍树。光头强的斧头抡得更沉了，指尖冻得发僵，只能时不时往嘴边哈口气搓一搓；王小强的锯子拉得飞快，锯齿上沾了雪，摩擦声更刺耳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咬牙坚持着。
“再砍两棵就够数了，砍完咱们赶紧回去，这鬼天气冻得骨头都疼！”，光头强对着手心哈着白气，斧头再次劈在树干上。
“咔嚓、咔嚓”的砍树声在寂静的松树林里回荡，积雪被震得不断从枝头掉落，砸在两人的背上、肩上，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王小强扶着一棵刚锯到一半的松树，忽然瞥见远处的雪地上，似乎有一串模糊的脚印，比之前看到的熊爪印小一些，却同样是动物的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敢声张——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不想再节外生枝。
“强哥，快点，好像要起风了”他催促道，手里的锯子拉得更快了。
光头强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顾着埋头砍树：“快了快了！这棵砍完就剩最后一棵，坚持住！”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树林，远处的脚印被新雪慢慢覆盖，而两人手里的工具还在不停动作，只想尽快逃离这寒冷的雪地，却没察觉，不远处的树影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悄悄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