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被他晃得睁开眼,洞里早就没了篝火的暖意,石壁上都凝着一层白霜。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拽过旁边的干草毯裹在身上:“急啥,天刚亮,冰河上的冰还硬着呢。”
“不行不行!”熊二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爪子上的毛都结了冰碴,“去晚了太阳出来,冰面化了就不好凿了!光头强他们还等着咱们的鱼呢!”
熊大拗不过他,只能缩着脖子跟上。兄弟俩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冰河赶。
寒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熊二的耳朵冻得耷拉下来,却依旧兴冲冲地念叨着:“俺要抓两条最大的虹鳟,让他们瞧瞧俺的本事!”
熊大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把熊二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替他挡去大半寒风。
冰河就在前方不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等着他们去凿开冰面,捞出那份带着暖意的谢意。
冰河面结着半尺厚的冰,在晨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随时会裂开。
熊二一眼盯上块冰面平整的地方,抢过熊大手里的凿子就往冰上砸:“看俺的!一凿就开!”
话音刚落,凿子“当”地撞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碴。
熊二用劲太猛,反作用力让他脚下一滑,爪子在冰面乱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朝着冰面摔去。
“小心!”熊大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颈皮,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熊二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后怕地拍着胸口:“阿嚏!好险好险,差点掉冰窟窿里!”
“你呀,毛手毛脚的”熊大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凿子,“冰面滑,咱们得站稳了合力来。”他双脚分开扎稳马步,将凿子尖对准冰面,使劲往下凿:“一、二!”
熊二立刻凑上来,双手按住凿子柄,跟着发力:“三!”
“当!当!当!”沉闷的凿冰声在空旷的冰河上回荡,冰屑像碎玉似的飞溅,落在兄弟俩的皮毛上,很快凝成白霜。
熊二憋得满脸通红,嘴里还不停念叨:“加油!再加吧劲!鱼就要出来啦!”
熊大的额角渗出热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冰面上瞬间冻成小冰珠。
他调整着姿势,让凿子每次都精准落在同一个点上,冰面渐渐出现一道深深的圆痕。
“快通了!”熊大低喝一声,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凿子穿透冰层,一股带着寒气的水花涌了上来。
熊二见状,兴奋地伸手去扒冰碴,却被冰面冻得缩回手:“哇!冰洞开啦!哥,快拿鱼竿!”
熊大擦了擦汗,看着冰洞里咕嘟冒泡的清水,嘴角扬起笑意。
兄弟俩蹲在冰洞边,把早已准备好的鱼竿架好,鱼线垂进冰凉的河水里。
寒风依旧刮着,可两人心里却热乎乎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面,盼着能钓上两条最大最鲜的鱼,送给那两个在雪夜里救了熊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