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落在树枝上簌簌作响，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小强皱着眉，还是忍不住开口：“强哥，真的只砍几棵？而且……万一碰到熊大熊二，咱们还是会起冲突啊。”
光头强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又透着笃定：“小强，哥向你保证！就砍三棵老枯树，不砍成材的幼树，更不会碰动物们栖息的树！”
他指了指前方一片稀疏的林地，“你看那儿，几棵树都快枯透了，砍了反而能给其他树腾地方，动物们也不会受影响”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哥也不想跟熊大熊二闹僵，可李老板催得紧，再不交差，这个月工资就没了。咱冬天的煤、粮食，还有你喜欢吃的泡菜坛子，都得花钱啊。而且咱有无声锯，砍树动静小，只要选偏一点的地方，根本不会惊动它们——就算真撞见了，咱也不跟它们打架，立马走，绝不动手伤害它们”
王小强看着光头强冻得发红的脸颊，想起这些天他对自己的照顾，想起两人一起腌泡菜、煮鱼汤的日子，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他转头望向光头强指的方向，那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立在雪地里，确实不像有动物栖息的样子。
“可是……”王小强还想说什么，却被光头强打断：“哥知道你心软，可咱也得过日子啊。等赚了工资，咱就买点种子，开春在木屋后面种点蔬菜，以后说不定就不用靠砍树赚钱了”
这句话戳中了王小强的心。
他穿越过来，本就是想帮光头强摆脱伐木的日子，过上安稳生活。
或许，这一次真的只是权宜之计？他咬了咬嘴唇，看着光头强期待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哥，你说话算话，只砍枯树，不碰动物，也不跟熊大熊二打架。”
光头强一听，立马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哥说到做到！”
他扛起无声锯，脚步轻快了不少，“走！咱赶紧去，砍完就走，别夜长梦多！”
王小强跟在后面，心里依旧有些沉甸甸的，但看着光头强的背影，还是默默给自己打气：就这一次，只为了强哥能过个好冬。
他却没注意到，远处的树梢上，涂涂正盘旋着，嘴里依旧喊着“光头强砍树”，而熊大熊二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雪地里。
雪沫子落在光秃秃的树桠上，积起薄薄一层。
光头强选中的这棵树不算粗壮，树干上带着几道干枯的裂纹，却仍有几根细枝挂着残叶，透着几分顽强的生机——或许是雪天里实在难寻更合适的枯树，他盯着树干看了半晌，手抚上粗糙的树皮，指尖能摸到冻硬的纹路。
“大树啊大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愧疚，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强哥也不想砍你，可实在是没办法，要过日子啊。”他
轻轻拍了拍树干，像是在安抚，“对不住啦，下辈子咱做棵没人惦记的树，安安稳稳长在山里”
王小强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望了望四周，风雪把树林搅得一片朦胧，只能听到风声呼啸，却没半点其他动静。
可越是安静，他心里越不安，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传来熊大熊二的吼声。
“哥，快点吧，砍完咱赶紧走。”他忍不住催促，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