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夏日庆典,终于在一片锣鼓声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中心广场上,彩旗迎风飘扬,彩色气球拴在栏杆上轻轻晃动,空气中飘着爆米花、糖葫芦、烤红薯和新鲜糕点的香气。广场中央搭起了高高的木质舞台,铺着红地毯,边缘摆着鲜花,音响、麦克风、灯光全都调试完毕,一眼望去,热闹又喜庆。
居民们陆陆续续赶来,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前排,孩子们挤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年轻人们举着手机拍照,商贩们在旁边吆喝叫卖,整个广场人山人海,欢声笑语连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今天的重头戏——杂技团的专场表演。
杂技团的众人早早来到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翠花对着小镜子仔细整理头饰和彩裙,裙摆上的亮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铁掌大师活动着手腕脚踝,眼神沉稳,每一块表演用的木靶都摆得整整齐齐;拖拖抱着小铃铛,坐在角落乖乖等待,小短腿轻轻晃着,既紧张又兴奋;熊大反复检查双人踩球的道具,确认彩球稳固、地面干净、周围没有任何隐患;熊二则搓着爪子,跃跃欲试,他今天特意把毛梳理得干干净净,一心要把压轴表演做到完美。
老鳄站在后台入口,看着热闹的人群,又看了看精神饱满的伙伴们,缓缓点头:“记住,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不管发生什么,大家都在一起。”
“放心吧老鳄!”众人齐声应答。
九点三十分,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响亮地传遍整个广场:“各位乡亲们,期待已久的杂技团表演,现在——开始!首先有请铁掌大师,为我们带来精彩的功夫秀!”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铁掌大师大步走上舞台,站定之后,气沉丹田,一掌狠狠拍在木靶上。
“啪!”
一声脆响,厚实的木靶当场裂开。
台下欢呼声瞬间炸开,孩子们拍着手尖叫,大人们连连叫好,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铁掌大师接连表演了手劈木板、空翻、马步稳桩,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气势十足,把开场气氛直接推到最高点。
紧接着,翠花登场。
音乐响起,她提着彩裙旋转、踮脚、弯腰、甩袖,动作轻盈优美,像一只飞舞的蝴蝶。裙摆上的亮片随着动作闪烁,配上她温柔的笑容,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吵闹的孩子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追随着舞台上的身影。一曲舞毕,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拖拖的小丑互动环节更是逗得全场大笑。
他摇着小铃铛慢吞吞跑上台,一会儿摔个屁股墩,一会儿歪歪扭扭地翻跟头,一会儿又把小花篮递到小朋友面前,圆乎乎的样子可爱又滑稽。孩子们围到舞台边,跟着他一起笑、一起拍手,整个广场都充满了轻松快乐的气氛。
镇长坐在前排,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点头:“好!太好了!今年的表演比往年还要精彩!”
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熊大站在后台,轻轻拍了拍熊二的肩膀:“轮到我们了,别紧张,稳一点。”
熊二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嗯!熊大,我们一定能成功!”
主持人再次上台,声音充满期待:“接下来,有请大家最期待的节目——熊大熊二双人踩球压轴表演!”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盖过音乐。
熊大熊二并肩走上舞台,两人分别站上自己的彩球。彩球在脚下稳稳滚动,步伐一致,节奏均匀,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交叉换位、同步旋转、绕场滑行,动作流畅又默契。台下的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表演。
熊二越踩越稳,越踩越自信,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能听到台下的呐喊,能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能感受到身边熊大的节奏,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汗水,在这一刻全都值得。
熊大也松了口气,看来一切顺利,暗处的人并没有出现。
可就在表演进行到最精彩、最关键的时刻——
意外,突然发生了。
熊二脚下的彩球猛地一滑!
不是他失误,也不是球坏了,而是舞台地面,突然变得异常光滑。
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膜,踩上去瞬间失去摩擦力。熊二脚下一歪,身体猛地向后倒,脸色瞬间发白,双手慌乱地在空中乱抓。台下观众齐声惊呼,小朋友们吓得捂住眼睛,大人们全都站了起来。
“熊二!”熊大喊一声,想伸手去拉,可自己脚下也开始打滑。
舞台表面不知何时被人抹了一层均匀的滑油,无色、无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专门等踩球表演时才会暴露作用。油层很薄,却足够让光滑的彩球彻底失控。
熊二重心不稳,从球上摔了下来,好在他反应快,伸手抓住了舞台边缘,才没有直接摔下去,但整条胳膊都磕在了木板上,疼得他眉头紧锁。彩球滚到一边,撞在栏杆上停了下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从最高点,一下子跌到冰点。
“怎么回事?”
“摔倒了?”
“舞台怎么这么滑?”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骚动。
后台的翠花、拖拖、老鳄全都冲了上来,铁掌大师更是一步跨上舞台,护住熊大熊二:“别慌!先检查有没有受伤!”
熊二咬着牙爬起来,胳膊又红又肿,却还在逞强:“俺没事……俺还能表演……”
熊大扶住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扫视着舞台四周。他一眼就看到,舞台边缘的缝隙里,残留着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油迹——有人在表演前,偷偷上舞台抹了滑油!
不是意外,是故意破坏。
就在所有人慌乱、观众议论、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是光头强。
他没有看热闹,没有嘲笑,没有搞破坏,反而直接冲上舞台,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指尖沾上一层薄薄的滑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有人故意抹的油!”光头强抬头看向熊大,声音干脆,“老子刚才就在旁边盯着,有个穿灰外套、戴帽子的男人,刚才趁乱从后台侧门跑了!”
熊大一愣。
他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指出真相、帮忙稳住场面的,竟然是光头强。
光头强没管众人惊讶的目光,转身对着台下骚动的人群大声喊:“大家别乱!不是表演失误,是舞台被人动了手脚!杂技团的伙伴们没有错,他们练了很久,很努力!”
他平时嗓门就大,这一喊,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镇长也立刻站起来维持秩序:“大家安静!不要慌!先检查伤员,我们马上处理舞台!”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人群外侧,一个穿灰外套、戴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正悄悄往出口挤。他神色慌张,手里还攥着一块擦过油的抹布,眼神不停往后瞟,只想尽快逃离现场。
可他刚挤到出口,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着急走什么?”
男人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光头强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得吓人。
原来光头强一说完话,就立刻盯住了这个形迹可疑的人。他虽然平时爱闹爱捣乱,但观察力一直很敏锐,从表演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一直躲在人群里,眼神从不看表演,只盯着舞台和后台,一举一动都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