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深有同感地点头:“申师弟所言极是。
说来也怪,我此前亦不知为何,仿佛魔怔了一般,一心只认准了昆仑山。
觉得唯有去了玉虚宫,方能求得真法大道,全然忘了吾人族自身亦有通天圣人这般大神通者立教传法。”
申公豹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咦?师兄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种类似之感!
仿佛……仿佛冥冥之中,就有个念头在不断地告诉……我,催促我,昆仑才是正途,阐教方为归宿!
就像……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我往那儿走一般!若非师尊今日点醒并拦下,我恐怕……”
两人越说越觉得蹊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子牙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申公豹也捻着自己下巴浓密的胡须,眉头紧锁:“是啊,为何你我都会如此?仿佛身不由己一般……”
他们虽觉奇怪,但以他们如今的见识和修为,根本无法理解这是天道命运对身负天命之人的无形影响与牵引。
苦思无果,姜子牙叹了口气:“罢了,你我多想无益。明日清晨,我等一同去请教老师吧。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定然知晓其中缘由。”
“对!问老师!”申公豹立刻赞同。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心中带着疑惑与对明日的期待,方才各自歇下。
……
赵公明于静室之内,眉头微蹙。
收下姜子牙与申公豹,虽是完成了老师嘱托的第一步,但后续如何栽培,却让他有些踌躇。
姜子牙的情况最为特殊。
此子心性确是上佳,坚韧不拔,赤诚向道,奈何……仙根断绝,灵窍晦涩,确如老师所言,乃天生与仙道无缘之躯。
强行为其洗髓伐毛,逆天改命,非但事倍功半,恐还会折损其本就承载的天命气运。
然其天命又注定要执掌封神榜,穿梭于仙神之间,若无自保之力,岂不如同孩童持金过市?
“武道……”赵公明沉吟着,“唯有人族薪火相传、锤炼己身的武道,不依灵根,只重气血意志,或可为其打开一线生机。
只是此路艰苦卓绝,非常人所能忍,不知此子能否坚持……”
至于申公豹,五百年妖仙修为,心思活络,更身负那诡异的因果神通。
此子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能奇效,用不好,恐反伤己身。
如何引导其心性,发挥其特长,将其牢牢绑定在人教战车之上,并用于对付西方教和阐教,其中分寸拿捏,需极精妙的算计。
赵公明虽已是准圣,于算计布局一道却非专长,且对封神细节亦是雾里看花。
思虑片刻,他决意求助于老师。他取出一枚玉符,以神念刻入信息:
“老师圣鉴:弟子公明已遵法旨,于朝歌寻得身负飞熊天命之姜尚,及身伴因果神通之申公豹,并已收归门下。
然此二人情况殊异,姜尚仙路已绝,唯武道可期;
申公豹心性不定,神通诡谲。
后续该如何因材施教,方能尽其所用,助吾人教于此劫中争得先机,弟子愚钝,尚无万全之策,恐负老师重托。
特此传讯,恭请老师圣裁示下。弟子公明,顿首再拜。”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息穿透虚空,往昆仑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