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业力虽不浓烈,却如附骨之疽,牢牢钉在他的道基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伴随着这丝业力,他明显感觉到自身劫气变得浓郁了许多。
原本遥不可及的“三灾五劫”,此刻仿佛骤然逼近了许多,冥冥中那种大难临头、在劫难逃的预感变得无比清晰。
“怎会如此?不过是催生些凡俗草根,救些蝼蚁般的凡人性命,怎会沾染如此业力?劫气为何暴涨?”
邓华心神震荡,在洞府中来回踱步,再也无法静心凝神。
他试图运转玉清仙法驱散那丝业力,却发现收效甚微。
天道标记,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恐慌之余,他猛地想起广成子师兄的法旨。“是了!是师兄命我前去的!他定然知晓其中利害!”
邓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再次取出那枚传讯玉符,语气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埋怨地将自身情况禀明,询问这业力与劫气该如何化解。
昆仑山玉虚宫外,广成子接到邓华的传讯,面上倨傲,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业力缠身,劫气加深……果然如此。”广成子低声自语。
他岂会不知插手此等事的后果?
只是当时权衡之下,觉得为了大局,牺牲一个邓华承受部分业力,换取西岐稳定和阐教声望,是值得的。
邓华资历尚浅,修为不高,正是最适合去做这等“脏活”,承受反噬的人选。
广成子沉吟片刻,回复了一道有些淡漠的讯息:“邓华师弟稍安勿躁。天道因果,玄奥异常。尔此次下山,乃为践行玉虚宫慈悲之念,拯救万民于水火,虽有业力,然功德亦存。、
些许业障,乃修行途中磨难,静心涤虑,持诵黄庭,自有化解之日。劫气之事,乃天地大劫将至之征兆,非独因尔而起,不必过于挂怀。谨守道心,方为正途。”
这番话,看似安抚,实则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既肯定了行动的正确性,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业力的严重性,更将劫气加深归咎于天地大环境。
洞府中,邓华接到回讯,反复看了数遍,脸色却越来越白。
广成子师兄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却丝毫未提如何具体化解这业力,更无半点愧疚之意!
仿佛他邓华承受这无妄之灾,是理所应当一般!
“持诵黄庭?静心涤虑?”邓华看着自己仙光中那丝顽固的灰黑之气,感受着那如影随形的劫难预感,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枚弃子,一枚用来承受因果反噬的棋子!
一股强烈的愤懑与不甘涌上心头。他拜入圣人门下,本是期望求得大道,逍遥长生,岂料还未真正崭露头角,便先沾染了一身业力,劫难临头!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懊悔不已,对派遣他前去的广成子生出怨言,甚至对那看似带来荣耀的玉虚宫法旨,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然而,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业力加身,劫气浓郁,已成事实。邓华颓然坐倒在蒲团上,再也无法保持道心的平静。
他对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