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则你死。”
这五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入殷郊的心脏,让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殷郊忍不住踉跄着,若非殷洪及时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
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
“他活……则我死?”殷郊喃喃重复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殷郊猛地抬头,望向孔宣,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校长……为何?我……我乃大商王子,他玉虚宫乃玄门正宗,为何要如此害我?”
一旁,哪吒早已气得三尸神暴跳,脚踏风火轮虚影,火尖枪几乎要脱手而出:“卑鄙无耻!校长!我们这就杀下去,先宰了那个叫严蛟的替身,再找广成子老儿算账!”
杨戬虽未言语,但额间天眼纹路微微发亮,周身气息凛冽如霜,显然也已动怒。
金吒、木吒、黄天化等人亦是义愤填膺,同窗之谊让他们无法忍受殷郊遭此暗算。
孔宣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抚平了众人激荡的情绪。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看着殷郊,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因果。
“为何?”孔宣淡淡反问,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只因你是殷商王子,身负王朝气运。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眼中,万物皆为棋子,气运……更是可以掠夺的资粮。
广成子选你,不是因为你个人,而是因为你代表的‘价值’。
无法直接获取你这枚最重要的棋子,便造一个劣质的仿品,试图窃取那份价值。”
他的话语,剥开了温情脉脉的伪装,将洪荒最残酷的底层规则赤裸裸地展现在这群年轻人面前。
“恐惧?愤怒?”孔宣看向殷郊,“这些情绪,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广成子此举,虽为邪法,却暗合天数运转的一丝缝隙,即便是我,此刻也无法直接出手为你斩断这份因果。”
殷郊的心沉到了谷底,连校长都无法解决吗?
“然,”孔宣话锋一转,眼中五色光华流转,似在推演无穷可能,“天道之下,皆有一线生机。此术既是‘替形’,那便意味着你二人命运已如藤蔓纠缠。
他若陨落,其承载的、本属于你的部分劫难,或许会消散,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你身。
但更可能的是,由于替身已死,那被窃取的气运将有一部分重归于你。”
孔宣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殷郊:“换言之,你与严蛟,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非你主动寻衅,而是命运将你们推到了角斗场的两端。
你想活下去,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就必须面对他,战胜他,甚至……毁灭他。”
“可是……可是那严蛟,他或许也是无辜的……”
殷郊挣扎着,他本性仁厚,即便自身遭劫,也难以立刻生出必杀之心。
“无辜?”孔宣冷笑,“从他接受广成子赐予的力量、踏上西岐战场、享受那份本不属于他的荣耀开始,他便已不再是全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