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
雍州鼎被秘密安置于宫中最深处的阵法禁地。
每日夜深人静,嬴政皆会以自身人皇气运沟通鼎灵,感受其中蕴含的雍州山河地脉之气,以及与其他八鼎共鸣的九州气运。
他的修为在国运与雍州鼎的力量的双重滋养下稳步提升,对“气运”之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尝试以雍州鼎为枢纽,调动秦国国运,其范围、精度、威力都远超以往。
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到,那些身怀人教道统气息、主动来投或被引导而来的人才,他们的气运与秦国国运乃至雍州鼎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天然的亲和与共鸣,仿佛本就同源。
这让他心中的某个猜想愈发清晰,自己与这散落天下的百家,关系匪浅。
与此同时,他并未放松对朝堂的掌控。
李斯、尉缭、王翦、蒙恬等重臣各司其职,却又在他的制衡下无人可独大。
吕不韦的权势在统一进程中被进一步稀释、规范,昔日丞相的光环逐渐黯淡,转化为纯粹的能臣。
对六国遗族的监控、对境内不稳定因素的排查,在罗网与郡县系统的配合下,无孔不入。
……
与此同时,南方的巨人楚国也并未沉睡。
秦国的消化与备战,楚王负刍与令尹昭阳自然看在眼里。
合纵的尝试在秦国的远交近攻与重金收买下屡屡受挫。
楚国内部,屈、昭、景等大贵族与王权的矛盾,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执,从未停歇。
楚王所能做的,是加紧整军备武,加固边境城防,尤其是长江、汉水一线的水寨。
同时,对国内东皇太一的祭祀更加频繁隆重,楚地巫风大盛,各种诡异的仪式和传言在民间流传,似乎想借助神灵之力,对抗北方那日益迫近的黑色阴云。
更有隐秘消息传来,楚王暗中遣使,携重宝深入云梦大泽、湘西山野,甚至远赴百越之地,似乎在寻找、联络某些古老而神秘的存在,或是邀请隐世的炼气士出山助阵。
两年时光,在表面的平静下倏忽而逝。
秦国如同一头餍足后静静磨砺爪牙的玄黑巨兽,肌肉更加结实,筋骨更加强健,目光更加冰冷锐利,死死盯着南方那片广袤、富饶、却迷雾重重的土地。
此时,咸阳宫观星台上,嬴政迎风而立。
手中的定秦剑在鞘中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嗡鸣。
“两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夜风中,“粮草已足,兵甲已利,人心已附,后顾已除……是时候,去会一会这南方的巨人了。
让寡人看看,是你的妖神厉害,还是寡人这汇聚的九州人心,与手中之剑,更胜一筹!”
蓄势已成,弓如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