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国这架战争机器开始为南下悄然调整齿轮之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故,率先在已被征服的魏地发生了。
大梁,昔日魏国太庙遗址附近。
自雍州鼎被秘密运走后,此地已被秦军划为禁区,仅有少量士卒看守,清理废墟。
这一日,几名兵卒正在挖掘一处被洪水泡塌的偏殿地基,试图找出些值钱的殉葬品。
“嘿,这
几人合力,刨开湿软的泥土和碎砖,露出下方一片光滑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扭曲怪异的图案,既像文字,又像某种祭祀的符号,中心还有一个深深的凹陷,形状古怪。
“这啥玩意?祭坛的底座?”士卒用矛杆戳了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黑色石板中心凹陷处,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粘稠、猩红、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液体!
这液体如同有生命般,迅速顺着石板上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石板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淡淡的黑烟。
更诡异的是,液体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挣扎、哀嚎!
“啊!什么东西!”几名士卒吓得连连后退。
猩红液体很快布满了整块石板,然后,那石板上的诡异图案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怨毒与诅咒的气息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几名靠近石板的士卒,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眼耳口鼻中竟有黑血渗出,皮肤上迅速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生机急速流逝!
“妖术!是魏国余孽的妖术!”幸存者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离,一边疯狂敲响警报的铜钲。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当地驻军将领,又通过加密渠道,飞报咸阳。
咸阳,章台宫。
嬴政看着手中紧急军报,面色冰冷。
军报详细描述了大梁太庙遗址出现的诡异石板、猩红液体、以及士卒莫名惨死的情形,并附上了当地随军方士的初步判断,
此非寻常机关或毒物,似是某种极其古老、恶毒的血祭诅咒之阵的残留部分,因挖掘或水淹大梁引动地脉变化,而被意外激活!
其诅咒之力阴毒无比,可侵蚀生灵精血魂魄……
“血祭诅咒……”嬴政手指收紧,竹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难道,这诅咒之阵,是魏国宗室或那些暗中支持魏国的势力,留下的最后报复手段?
更重要的是,这诅咒的出现,是否会影响到即将开始的伐楚大计?
魏地若生乱,后方不稳,如何全力南下?
“传国尉尉缭、廷尉李斯,还有……将近日投效的,那位自称来自楚地、通晓妖祝之术的客卿,一并召来!”
嬴政沉声下令,眼中寒芒闪烁。
尉缭、李斯肃立殿中,此外,还有一人。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肤色微黑,身着楚地常见的深青色葛袍,发髻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乍看之下并无出奇之处,唯有一双眼眸异常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人心,又似古井无波。
他便是新近投效,自称来自云梦大泽附近、通晓楚地及上古巫祝之术的客卿,名唤巫咸。
此人经罗网与李斯反复核查,身世看似清白,所献关于楚地山川地理、贵族秘闻、巫祀习俗的情报,皆被验证属实,且其人对各类诅咒、厌胜、驱邪之术,确有独到见解,故被破格录用。
嬴政将大梁急报掷于案上,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人:“大梁之事,尔等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