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宫,咸阳宫。
嬴政近日心情颇佳。
天下即将一统,四海宾服,虽有些许余孽蛰伏,但已不成气候。
“陛下,燕王喜遣使纳贡,并献上叛将樊於期首级,及燕国膏腴之地督亢地图,以示臣服。”谒者入内禀报。
“哦?”嬴政微微挑眉。燕国终于怕了?“宣燕使上殿。”
他并未多想,灭楚之后,燕已是囊中之物,此时来献地求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樊於期的人头,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荆轲捧着装有樊於期头颅的函匣,秦舞阳捧着地图卷轴,亦步亦趋,跟随谒者,踏上通往咸阳宫正殿的漫长阶梯。
秦舞阳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手中地图几乎捧不住。荆轲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镇定。”他自身气息在敛息诀下近乎完美,心跳都未加快半分。
大殿恢弘,百官肃立。
嬴政高踞御座,冕旒垂面,玄衣纁裳,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扫平六合、宰执天下的帝王威严,已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秦舞阳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秦国群臣见状,皆露疑色。
荆轲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北蕃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荆轲身上,略一打量,圣人的感知,让嬴政觉得有些异常,只觉得荆轲隐约有些杀气,心底多了几分戒备。
“取舞阳所持图来。”
荆轲应诺,转身从抖成一团的秦舞阳手中取过地图卷轴,然后双手捧着,一步步走向御阶。
他步伐沉稳,目光低垂,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恭敬献图的使者。
一步,两步,三步……距离御座越来越近。
殿中侍卫虎视眈眈,但见荆轲举止如常,并无异动。
终于,荆轲走到了御座之下,嬴政的眼前。他将地图缓缓放在嬴政面前的御案上,然后,开始徐徐展开地图。
地图以精致绢帛绘制,山川城邑,标注清晰。
嬴政的目光,随着地图的展开,落在督亢之地的轮廓上。
这里,将是秦军下一个轻易可得的战果。
图,缓缓展至尽头。
就在最后一角绢帛被掀开的刹那——
一道淬厉无比的寒光,如同蛰伏的毒蛇,猛然自地图卷轴的中心弹射而出!
直刺嬴政胸前!
图穷匕见!
变生肘腋,快如闪电!
殿中群臣、侍卫,无不骇然失色,惊呼声尚未出口!
嬴政眼神淡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多年修炼,国运加身,灵觉远超常人。
而且之前早有戒备,在那匕首寒光乍现的千分之一瞬,他体内那磅礴的国运之力已自生感应,于胸前形成一层极其微薄、却坚韧无比的玄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