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须菩提祖师允准留下,已过去月余。
孙悟空被安置在后山一处简陋的石屋,与另外几名负责洒扫,搬运的杂役道童同住。
他的日常,便是听从明月童子的分派,做些清扫落叶、擦拭廊柱、搬运些不轻不重的物件、打理后山药圃边缘区域的活计。
活计不重,却琐碎,且需严格按照规定的时辰、路线、方式进行,不得有误。
他表现得极为本分与勤恳,总是最早起身,最晚歇息,对分派的活计一丝不苟,对明月及其他年长些的道童恭敬有加。
平日里沉默寡言,只埋头做事,偶尔望向主洞方向,眼中流露出渴望。
这副吃苦耐劳、心性纯良、一心向道的模样,显然颇合某些人的心意。
连一向表情平淡的明月,看他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多了些许“此猴可教”的意味。
每日劳作,皆是观察这斜月三星洞的绝佳机会。
他懵懂地行走在规定的路线上,笨拙地使用着指定的工具,心神却如最精细的筛子,捕捉着每一处异常。
他看到,这洞府内的灵气流转,虽看似自然,实则如同精密仪器的齿轮,每一缕都有固定的轨迹,最终都隐隐汇向主洞深处,那须菩提祖师静坐的方位。
他听到,那些正式弟子早晚课诵的经韵,并非玄门正统的黄庭玉章,其内核韵律,总在不经意间,与那日弥勒佛带来的梵音檀唱,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披上了道家的外衣。
弟子们讨论道法,总将天命、定数、果位挂在嘴边,隐隐导向一种放弃自我抗争,融入某种宏大安排的意味。
他更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从未消失。
当他独自在药圃除草,那注视仿佛来自某片摇曳的灵草;
当他深夜在石屋静坐,那注视仿佛来自墙壁本身。
“这便是打磨。”通天的声音,只有在最深夜,孙悟空以玄功之力在元神深处构筑起最隐秘的屏障时,才会极其谨慎地响起,微弱如风中残烛,
“磨去你的野性,规训你的思想,将你塑造成他们需要的形状。
从日常劳作开始,让你习惯服从;从旁听道论开始,让你接受他们的道理。
步步为营,直至你心甘情愿,踏上那条被安排好的路。”
“可惜,他们不知道,俺的形状,早在百年前,就被您和这棒子,还有花果山的山水,捶打过了。”
石猴的心中回应,冷硬如铁。
他从未放松过《九转玄元功》的修炼,每夜都以元神在识海中观想那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巨人图景,以那厚重不屈的意志,对抗着周遭无处不在的、潜移默化的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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