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发一个传讯玉符给公输夫子。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奔咸阳与阴山。
几乎与此同时,阴山龙城段工地。
公输夫子心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西南天际。
修为到了他这等地步,对天地气机、尤其是与手中工程相关的气机变动,有着超常的敏锐。
他隐约感觉到,西南方向,似乎有一股浩瀚且带着金戈锐气的磅礴力量,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他也收到了地叟的传讯玉符。
片刻后,看完了玉符中信息的公输夫子,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眉头。
公输夫子低声自语,眼中精光爆射,“陛下以雍州鼎为本,勾连地脉,筑长城结界,此乃立基定鼎。
而龙城凶物,乃至北疆诸多不净地气,实乃上古遗留之痼疾。欲彻底根治,非仅镇压可成,更需‘疏导、化解,乃至以相克之鼎气,化其戾气,转其根基!”
“这突然出世的梁州鼎,主兵戈山川,锐利厚重,正是克制,转化那阴寒混乱煞气的天然利器!
莫非……此乃天意?
是上古圣王预留的后手?
还是九鼎之间,自有灵应,感知到雍州鼎动,故而显化相助于陛下之人道伟业?”
他不再犹豫,立刻以手中最高级别的玉符,将临洮之事连同自己的判断,再次加急发往咸阳!
此事,已非他所能决断,必须由陛下圣裁!
咸阳,章台宫。
嬴政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临洮地叟与阴山公输夫子的双重加急密报。
临洮,九鼎之一出世,鼎气冲霄,指向龙城。
阴山,龙城异动加剧,镇封工程遇阻,公输夫子判断需相克之鼎气以化煞。
两件事,一西一北,相隔万里,却在这关乎帝国北疆永固,人道结界成败的关键时刻,联系在了一起。
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帝国舆图前。
“梁州鼎……主兵戈山川,锐利厚重……”嬴政低声重复着地叟与公输夫子描述中的关键词,“龙城凶物,阴寒混乱,暴戾嗜血……一者锐金厚土,一者阴煞污浊……确是相克。
而鼎气自动指向……是感应到雍州鼎气,感应到寡人勾连的地脉,感应到龙城躁动,故而……择主来投?
还是,寡人筑长城、镇北疆,恰巧……触动了这鼎?”
无论是哪一种,对嬴政而言,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契机,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嬴政沉默良久,殿中只闻铜壶滴漏的细微声响。
李斯、赵高等侍立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终于,嬴政转过身,终于有了决断。
“拟诏。”
“诺!”赵高连忙备好笔墨。
“诏令陇西郡守,即刻派重兵封锁临洮鼎器出世之地,方圆百里设为禁区,擅入者,格杀勿论。
着天工院地叟,全权负责鼎器出土、保护事宜,务必使鼎器完好无损。
若鼎器庞大或另有玄机,难以移动,则就地构筑护鼎大阵,严禁任何人靠近。
所需一切,由少府、将作少府全力供给。”
“诏令北疆大将军蒙恬,天工院首座公输夫子,暂停‘龙城’主镇塔合拢之举,加固现有工事,转为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