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滔滔长河,奔流不息,从不为任何人驻足。
纵是那曾横扫六合、鞭笞天下、筑长城以镇北疆、书同文以定人心的煌煌大秦,亦在这无情的时光冲刷下,化作史册中几卷竹简、几行墨迹,乃至后世传说中一抹浓重而神秘的背影。
巍峨的咸阳宫阙,终覆荒草;
绵延的万里长城,默对风霜;
严密的秦法制度,渐融于后朝损益之中。
新的王朝在旧帝国的灰烬与基石上崛起,演绎着属于自己的辉煌与倾颓,你方唱罢我登场,循环往复,仿佛印证着某种冥冥中的气数。
自封神大劫尘埃落定,天庭确立秩序,阐教,西方教因劫损折、或因势调整,洪荒天地,竟进入了一段漫长到让许多后天生灵难以想象的和平发展时期。
昔年巫妖争霸,不周山倾,天河倒灌;
封神杀劫,万仙来朝,亦难免魂归榜上,圣人亦是难免。
准提因为圣位巨大因果而遭算计,跌落圣位,而后上了封神榜,而元始天尊,也因为自大而身陨,进了天道泉水反思。
那时的洪荒,劫气充盈,杀机四伏,大能者动辄移星换斗,毁天灭地,太乙金仙以下,卷入劫中便如风中残烛,大罗金仙方有行走四方,勉强自保的资格,至于准圣大能,虽是执棋落子、搅动风云的存在,但是亦要看圣人的目光。
便是那万劫不磨、与道同存的天道圣人,亦屡屡因教派气运、大道之争而显圣洪荒,一不留神也是陨落的下场。
而如今,仿佛都随着时光的沉淀,逐渐远去,化为了古老传说。
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早已神龙见首不见尾。
太清圣人老子,自封神量劫被通天吓破了胆,就一直在八景宫不出,似乎彻底沉浸于大道玄奥,唯有天地有重大变数时,方有紫气东来三万里,旋即无踪。
玉清元始天尊,坐镇玉虚宫,调理昆仑祖脉,宣讲混元道果,门人弟子皆潜心修行,非召不出。
通天教主,自封神大胜后,便深居简出,偶有剑意冲霄、搅动混沌,亦迅速平复,令人难以揣度其心思。
女娲娘娘执掌造化,成为人道圣人之后,多隐于娲皇天,关注人族气运流转。
地道圣人镇元子与神农圣人时常在火云洞论道,实际是吃果子。
至于西方二圣,接引道人面黄身瘦,常于八宝功德池畔入寂灭定,推演西方大兴之机;
准提道人则是只能在活跃于封神榜上,在寻找脱离封神榜的机会。
圣人与顶尖大能的沉寂,并未使得洪荒失去活力,反而因上层斗争的缓和,天地间劫气消弭,灵气竟随着时光推移,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恢复、浓郁起来。
巫妖大战打碎的灵脉,封神劫中损耗的元气,在天地自我修复与圣人偶尔调理下,逐渐弥合、滋生。虽然远不及洪荒初开、道祖紫霄宫讲道时的先天灵气水平,却也远胜封神之后那段末法似的贫瘠时期。
灵气复苏,道途再现。
这无疑给三界万族、无尽修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压力。
机遇在于,修行变得更加可行。以往需要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才能突破的关隘,如今凭借水磨工夫、积累资源,亦有希望达成。
各种灵草仙葩、奇珍矿脉,孕育速度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