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况且,赤焰此刻状态确实极佳,焰光若能借此在演武中表现出色,对他火部也是长脸。
“既如此……”火德星君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那目光中少了些许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焰光,你便下场,莫要辜负了这龙马之力,与孙……弼马温的一番疏导之功。”
“末将领命!”焰光将军兴奋应诺,一拍马颈。赤焰长嘶一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载着主人悍然冲入演练中的“分水破浪阵”,其势如龙,其速如电,竟比之前更加勇猛灵活,与焰光将军配合无间,引得观礼台上一阵喝彩。
一场风波,看似消弭于无形,甚至还成就了一段弼马温妙手驯烈马,焰光将如虎添翼的佳话。
但观礼台上,不少有心仙神的眼神,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托塔天王李靖,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哪吒把玩着手中的火尖枪,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低声对身旁的巨灵神道:“这弼马温,有点意思。”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火德星君,表面恢复平静,端坐观礼,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这猴头,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莽撞!
他不仅实力莫测,能轻易化解自己苦心布置的火毒,更懂得借势而为,反败为功!
此子……确实难以掌控!
孙悟空回到马群旁,依旧那副侥幸的憨厚模样,甚至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番疏导,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对气血掌控的极高技巧,更暗中模拟了火系法力波动的特性,才瞒天过海。
经此一事,火德星君这条线,算是结下了。
但这未必是坏事。
至少,他让某些人知道,他这个弼马温,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演武继续,赤焰与焰光将军的表现格外抢眼,火德星君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似乎忘了刚才的不快。
但孙悟空知道,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旁。
接引道人端坐莲台,眉头微蹙,与以投影显化的准提道人对无言。
“那猢狲……过于安分了。”接引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天河演武之事,火德星君的火毒何等隐蔽,竟被他轻易化解,还反将一军。
此等手段心性,绝非莽撞无知之辈。
他在御马监,看似嬉闹,实则将天马养得膘肥体壮,气血旺盛,更暗中以某种秘法滋养,虽极隐晦,却瞒不过你我。
如此下去,他非但不会因官职卑微、同僚排挤而心生怨怼,反倒在底层积累了名声,甚至可能借御马监之便,窥得天军后勤虚实。”
准提投影目光深邃:“确是变数。吾传授其《大品天仙诀》等法,本欲引导其心性,令其骄狂自满,贪恋神通,他却修持得法度森严,根基愈发扎实。地府之事,他更是一反天命,强行抹去生死簿名号。
如今上天为官,又不按常理出牌……此子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且所图非小。”
“高人?”接引眼帘低垂,“难道是传通天。
那定海神针来的古怪,本该是闹龙宫是,从龙宫夺得,没想到竟然自己认主了,此事恐有蹊跷。
然天机混沌,难以推算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