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木枪交击,盛政未能及时收力,枪杆从中断裂。
半截断枪飞出去,插在土里微微颤动。
全场寂静。
雪斋站着不动,胸口起伏。手中握着另一半断枪,掌心全是汗。
盛政低头看看自己的断枪,又抬头看他,忽然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你能把剑意化进枪招,还能反过来破我的枪,这门技艺你算真正学会了。”
他拄着断枪残杆,右腿旧伤隐隐作痛,却站得笔直。
“我教过很多人用枪。”他说,“有人学得快,有人力气大,但没人能在三天内把‘回马枪’变成自己的东西。你行。”
雪斋低头看着手中断枪,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南部家还在北面虎视眈眈,黑川城那夜的火光还印在脑子里。千代中毒倒下的样子他也记得清楚。
他必须更强。
盛政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他肩头:“枪术传给你了,往后走的路,你自己定。”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缓慢,右腿拖在地上有些吃力。
雪斋站在原地,听见风穿过林梢的声音。手中断枪余温尚存,掌心的汗浸湿了缠绳。
他慢慢蹲下,把断枪插进土里,像是立了一座小小的碑。
然后起身,重新拿起备用长枪。
太阳升起来了。
他开始练习新的组合:先使一记“回马枪”,紧接着接“竹影三式”的第三式反杀,再迅速转换步法,模拟面对两名敌人时的应对。
一遍又一遍。
汗水顺着眉骨流下,滴在石板上。
亲卫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有人低声说:“大人连盛政教头的枪都能打断……”
另一人接话:“奥州真的要变了。”
雪斋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刚才那一招还可以更快。
如果能把转身幅度再缩小半寸,对手就更难预判。
他停下喘息,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入庭院,在演武场外急停。马上士兵跳下,抱拳行礼:“大人!海边马场刚到一匹西域宝马,说是主公特批给您试骑的!”
雪斋抹了把脸上的汗,望向那人。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到。马性烈,驯马师拉不住,已经踢翻两个了。”
雪斋把长枪交给旁边亲兵。
他解开腰带,脱下沾满汗水的直垂,只穿短衫。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擦干手心的汗。
然后走向马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