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震天,盖过炮火与风浪。士兵们挥舞武器,有人跳上船顶呐喊。新兵不再害怕,老兵拍着年轻人大笑。
敌舰彻底崩溃。旗舰沉没前,降下三日月旗。余船四散逃跑,有两艘搁浅在礁石上,被俘。
硝烟弥漫海面,烧焦的木头随波漂流。奥州舰队虽损三船,但击沉七艘,俘获两艘,战果显着。
藤堂靠在船边喘气,酒壶抱在怀里。他抬头看雪斋背影,低声说:“此人若生百年,当为天下主。”
雪斋没听见。他正望着远处海面,眉头未松。刚才那一战虽胜,但他知道南部家不会就此罢休。
医护忍者走来,递上湿布:“大人,您肩膀……”
雪斋低头看,竹甲缝隙里渗出血丝。刚才长时间握旗指挥,动作频繁,伤口又裂开了。
他接过布,简单擦了擦,没换甲也没包扎。
“还有事。”
他走到船首,拿起望远镜观察海岸线。忽然,南岭方向升起一缕狼烟,笔直升起,没有飘散。
那是步军的求援信号。
他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通知各船,清理战场,打捞可用物资。伤员集中救治,落水敌兵能救则救。”
传令兵应声而去。
藤堂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陆上要打了?”
雪斋点头:“他们想夹击黑川城。水路失败,只会更疯狂。”
藤堂笑了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雪斋看着那缕狼烟,没回答。
海风吹过甲板,带来焦味和咸腥。他的直垂猎猎作响,双刀挂在腰间,“雪月”刀鞘上有干掉的血痕和盐渍。
身后是燃烧的残船,前方是归途水道。他没有下令返航。
一名水兵跑来报告:“大人,打捞起一面敌舰旗帜,弟兄们想留着当战利品。”
雪斋看了看那面破烂的三日月旗,说:“拿去吧。”
水兵高兴地跑了。
藤堂喝了口酒,望着他说:“你不回城?”
雪斋依旧望着陆地方向。
狼烟还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