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南部晴政的作风。他多疑,但从不浪费时间演戏。
除非……
这块令牌不是用来警告的。
是用来引他注意的。
他低头看怀里的残绳。磨断的痕迹太整齐。如果是敌人上来割的,没必要费劲磨一半留一半。风一吹就会断,风险太大。
除非是内部的人干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鼓台那边传来击鼓声。
不是警报鼓。
是短促的三连击。
千代定下的暗号:发现异常,等待确认。
他望过去。千代站在鼓旁,手停在半空。她没敲第四下。
她抬头看向他,做了个口型。
“有人动过鼓槌。”
雪斋眼神一沉。
鼓槌是硬木做的,表面涂漆。平时放在鼓架右侧,离地三尺。现在它歪了,前端沾了点泥。
不是风吹的。
是人碰过。
他扫视营地。民兵们已经开始收火堆,动作有序。没人乱跑。但有几个人影还没归位。
其中一个,刚才在训练时一直站在后排。穿的是民兵服,可走路姿势不对。肩膀太松,步子太轻。
像练过忍术的人。
他慢慢收回视线,没动。
现在不能惊动任何人。
三股狼烟还在烧。敌人以为他们已经发现信号,正在调兵。可真正的杀招,可能不在外面。
而在里面。
他把双刀插回腰间,从塔顶跳下。落地时膝盖一软,右腿旧伤抽了一下。他撑住塔壁,站稳。
走到千代身边。
“鼓槌拿去验。”他说,“别声张。”
千代点头,取下鼓槌,用布包好。
“蛇阵民兵按原位集结。”他继续说,“不许换位置,不许交头接耳。谁动,就地扣押。”
千代转身去传令。
雪斋站在塔基旁,手按刀柄。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民兵的脸。
那个后排的人低着头,手藏在袖子里。
他记得这个人。训练时摔倒过两次,都说脚滑。可地面是干的。
现在,他的袖口有一点黑灰。
和狼烟的颜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