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全员出击。”雪斋收回望远镜,招来两名神射手,“你们两个,听我指令。用铁炮朝他们头顶上方开两枪,制造声响混乱。等他们缩头躲避时,用弓箭无声狙杀。”
“目标顺序?”一名神射手问。
“先杀持膏盒者,再灭左右护卫。”雪斋指着远处,“铁炮响后,他们必会低头。抓住那一瞬。”
两人领命而去。雪斋又转向千代:“解毒剂准备得怎么样?”
“药材齐了。”她正蹲在地上研磨草药,用木勺搅拌药釜里的液体,“第一批十剂,半个时辰内可成。后续要看补给。”
“尽快。”雪斋说,“我不指望他们只射一次。”
话音刚落,前方弓弦声再度响起。
又是三支绿箭飞来,角度更低,几乎贴地滑行。雪斋立即挥手:“趴下!”队伍迅速卧倒,箭矢钉入泥土,毒光闪烁。其中一支差点命中一名传令兵小腿,幸亏他反应快,跳开一步,靴底被划破,脚踝处渗出血丝。
“中毒了!”有人喊。
千代立刻冲过去,扒开其裤管检查,发现伤口不大,但血液呈暗紫色。“还好没深入血管。”她掏出随身小刀,迅速在伤口周围划了个十字,挤出黑血,然后洒上一层药粉,“你运气好,这毒走血不走气,及时放血还能救。”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雪斋盯着敌阵,眼神渐冷。他知道,对方不是试探,而是有计划地施压——先用物理陷阱逼他们调动兵力,再用毒箭瓦解士气。若不立刻斩断源头,整个前线都将陷入恐慌。
他唤来传令兵:“通知各伍长,接下来五刻钟内,所有人不得擅自移动位置,除非接到明确指令。违令者,斩。”
传令兵领命而去。
他又走到千代身边,见她正将熬好的药汁倒入皮袋,动作熟练得像煮茶。“你确定能解?”
“我说了能解,就能解。”她头也不抬,“甲贺每年都有人误食毒菇,练的就是这种本事。这毒虽烈,但配方老套,连改良都没做。”
“那为什么南部家要用这么明显的标记?”雪斋问。
“因为他们不怕你知道是谁干的。”千代终于抬头,目光锐利,“他们在挑衅。意思是——‘你看得到,也奈何不了我们’。”
雪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远处,两名神射手已就位。一人架起铁炮,另一人拉开长弓,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正等待命令。
太阳仍在中天,战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喘息,未受伤的则屏住呼吸,盯着那几支泛着绿光的箭,仿佛它们随时会自己爬起来咬人。
千代继续搅拌药釜,木勺与陶罐碰撞发出轻微声响。她身边摆着三包分装好的药材,每包都用油纸仔细包好,上面用炭笔写着“急用”二字。
雪斋举起望远镜,再次锁定敌营。那三名施毒者仍在作业,毫无防备。其中一个甚至笑了起来,还举起水囊喝了口水。
就是现在。
他抬起右手,准备下达射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