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嘴唇颤抖，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让他知难而退……大家一拍两散……不好吗？”
他死死盯着水镜中那个悬浮半空、祭出本命精血的血魂老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扶摇直上，瞬间炸开了天灵盖。
禁忌神通？同归于尽？
开什么玩笑！
谁他妈要跟你同归于尽！
老子还想再活五百年！不，五万年！
血魂老祖那双血色旋涡般的眼眸，漠然扫过下方重伤的白骨真君和黑煞教主，没有半分怜悯，唯有冻彻骨髓的冰冷。
最终，他的目光如两枚毒钉，死死钉在了青玄仙府之上。
“好好好！”
“你们……都成功地激怒本座了！”
他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苍老的嘶吼，而是化为一种尖锐、癫狂，饱含歇斯底里杀意的魔音！
啸声凝为实质的音波，震得天穹嗡鸣不休！
“一座破府邸！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竟敢让本座狼狈至此！”
“不可饶恕！！”
随着他最后的咆哮，那滴悬浮于掌心的本命精血轰然炸开，化作一片浓稠血雾，瞬间将他自身吞噬！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魔威，自血雾中冲天而起！
林凡在仙府内，通过水镜，目睹了此生最惊悚、最违逆常理的一幕。
只见血雾翻涌间，血魂老祖那枯瘦的躯体，正以一种扭曲常理的方式疯狂膨胀、异变！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又野蛮重组的脆响。
皮肤被撑裂，虬结的肌肉如发酵的面团般鼓胀，无数猩红扭曲的魔纹自皮下钻出，宛如活过来的毒蛇，迅速爬满全身！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撕裂血雾。
他那颗苍老的头颅猛地后仰，额心正中，两根漆黑的狰狞犄角硬生生从血肉中顶出！
背后，肩胛骨处两团血肉轰然炸开！一对覆盖着血色鳞片的巨大蝠翼，裹挟着淋漓的鲜血与粘液，悍然展开！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
血雾散去。
那个枯瘦的魔道老祖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十丈，遍体血色魔纹，头生双角，背展肉翅，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狰狞血魔！
这，才是血魂老祖的真正形态！
“血魔真身”！
“这……这特喵是变身啊！耍赖啊！”
林凡一屁股瘫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画风不对啊！修仙不都是飞剑法宝、神通对轰吗？怎么还带现场变身的！
这尊血魔的气息，比先前那道千丈虚影，还要恐怖数倍不止！
若说之前是汪洋，那现在，就是一座吞噬万物的毁灭深渊！
“蝼蚁们……”
血魔形态的血魂老祖缓缓垂首，那双眼眶里，已是两个燃烧着魔焰的纯粹血洞。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沙哑，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为你们的愚蠢……忏悔吧！”
话音未落，更恐怖的异变发生了！
嗡——！
以血魔真身为中心，一圈粘稠如血浆的猩红波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天地灵气如遇天敌，被瞬间排斥、污染、同化！
空气粘稠如浆，天幕被染上不祥的暗红。
所有置身于这片区域的生灵，无论是重伤的青阳真人，还是幸存的弟子，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如生锈的齿轮般滞涩，一股暴虐嗜血的冲动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双目赤红，几乎要发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长老骇然失声，他拼命运转功法，才勉强压制住翻腾的杀念。
“灵气……灵气被污染了！我……我无法呼吸！”一名弟子惊恐地尖叫，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
黑煞教主与白骨真君亦是满脸骇然。
即便同为魔修，他们在这片血色区域内，同样感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