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喉间的血腥气，对着仙府的扩音法阵，用一种嘶哑、虚弱却又夹杂着疯狂快意的声音，喘息道：
“老……老东西……”
“这一下……”
“……爽么？”
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坠落的血魂老祖耳中。
血魂老祖猛地一个激灵，竟凭着最后一口气强行止住了坠势。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的仙府，眼神里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你这个疯子！”
他嘶吼着，声线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竟敢……你竟敢用仙府本体来撞本座！”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它！你也毁了你自己！”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在他看来，这等洞天仙府是比性命更珍贵的至宝，是问鼎更高境界的根基！
怎么会有人舍得用它来当一次性的攻城锤？！
这不是修士所为！这是疯子！是彻头彻尾的赌徒！
“毁了？”
林凡又咳出一口血，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色厉内荏的老魔，咧嘴一笑。
“只要能弄死你……毁了又如何？”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家底！”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实际上心里正在滴血。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全部家当，一砖一瓦都是在床底、茅厕、墙角旮旯里，含辛茹苦签到攒出来的！
就这么一下，几乎败光了！
“你……”
血魂老祖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他死死盯着仙府，神念疯狂扫过。
当感知到仙府此刻那虚弱到极点的能量波动，和那几乎完全熄灭的禁制灵光时，他那双绝望的眼睛里，猛地重新燃起一丝狰狞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魂老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
“原来……你也到极限了！”
“你的龟壳，已经破了！”
“小辈！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一拍天灵盖，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一股决绝的、燃烧一切的疯狂气息，从他枯瘦的身体里再度升腾而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位濒死的化神中期老魔，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与神魂，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依旧是毁灭性的！
仙府内，林凡看到这一幕，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妈的……”
“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他下意识地想去操控仙府的防御禁制，可手指按在光幕上，那些代表着防御序列的符文，却只是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
没能量了！
一滴都没有了！
完了。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灵石，都在刚刚那惊天一撞中消耗殆尽。
现在，他就是一个开着报废跑车的司机，眼睁睁看着一辆着火的油罐车，朝着自己做最后的冲锋。
难道，真要动用那个“归墟”按钮？
可那玩意儿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谁知道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执行“以伤换命”式极限苟活操作，并成功重创远超自身实力的强敌！”
“判定：此为“置之死地而后苟”的至高境界！”
“苟道真意领悟度大幅提升！”
“特别奖励发放中……”
“奖励：仙府紧急修复包（小）x1！”
“奖励：苟道神通——“你看不见我”体验卡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