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是不去？”
林凡凝视着地图上那枚剧烈闪烁的蓝色光点，感觉心底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是源于神魂深处的本能，它在疯狂尖叫，警告他远离。
“别去！那东西散发的气息足以让我们的神魂都为之冻结！现在过去，和送死无异！”
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贪婪的诱惑，在他耳边低语。
“怕什么？万一呢？万一那大家伙正酣睡如山？想想看，能让“冰灵感应符”灼亮至此，会是何等品阶的至宝？干完这一票，我们便可一步登天！”
“登个屁的天！命都没了，一切皆休！”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凡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他承认，他心动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心动。
能被系统判定为“地阶及以上”的冰属性天材地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绝对是能让他实力产生质变的神物。
可那股自冰窟深处弥漫而出的恐怖气息，也同样真实不虚，冰冷刺骨。
“不行，风险过高。”
林凡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贪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我林凡一生行事，唯‘苟’字当头，怎能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去冒这万劫不复的风险？”
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光点指示的方向悄然一瞥。
那光芒，宛如深海中的塞壬之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不断撩拨着他那颗并不怎么坚固的道心。
“要不……就去看一眼？”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心底悄然响起。
“对，就只看一眼！我远远地观察，绝不靠近分毫！”
“我驾驭仙府，将隐匿禁制催动到极致，化作一只无形的飞虫，悄悄飘过去。一旦发现，立刻远遁！”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如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没错！远程侦察，不属于冒险！这也是‘苟’之一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凡成功为自己的贪婪，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仙府，启动‘幽灵潜行’模式！”
“所有能源，九成供给隐匿禁制，一成维持最低限度航行！”
嗡……
青玄仙府微微一颤，其表面的冰晶色泽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地，朝着冰窟尽头那无尽的幽暗缓缓滑去。
仙府之内，林凡屏住呼吸，像个初次驾驭深海潜艇的新手，双眼死死盯着水镜光幕。
光幕之上，此刻投射出的已非仙府内部的数据，而是由监控法阵实时传回的外部景象。
通道，在视野中不断收窄。
四周的万年玄冰，已从先前的幽蓝色，蜕变为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极致的酷寒，如同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咔……咔嚓……”
仙府的能量护罩表面，竟凝结出了一层厚重如甲的冰霜，整个仙府的结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警告！外界温度持续下降！能源消耗速度提升15%！”
“该死，这鬼地方的寒气简直不要钱。”
林凡低声咒骂，心脏却因紧张而越跳越快。
连仙府都感到吃力，若是肉身处于此地，恐怕元婴修士也会在瞬息之间被冻成一座冰雕。
仙府如同一尾深海中的游鱼，在错综复杂的冰窟通道里，小心翼翼地穿行。林凡全神贯注，神识高度戒备，做好了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便立刻启动空间跳跃逃离的准备。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代表宝物的蓝色光点在仙府地图上近在咫尺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已抵达目标区域附近。”
林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停下仙府，将其稳稳地嵌入一处巨大的冰岩缝隙中，只探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阵法镜头。
透过水镜光幕，他看到了一幅令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冰窟的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浩瀚天地。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广阔得宛如一片被封印于地心深处的璀璨星空。
空间的下方，并非坚实的冰面，而是一片巨大、静谧、宛如镜面的地下湖泊。湖水并非液态，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奇异流体，仿佛是世间一切寒气的源头与归宿。
“寒冰母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