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等于说，我现在拿这玩意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绝望之际，仙府核心的控制阵盘，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轻鸣。
那是仙府自带的远程探查法阵，在感应到超强能量波动时发出的预警。虽然在之前的冲击中有所受损，但基础功能尚存。
林凡连滚带爬地扑到水镜光幕前，将仙府的探查功能催动到极致。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神念，顺着感应的方向延伸出去。
仅仅探出了不到千里。
“轰！”
林凡的神魂如遭无形巨锤撞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水镜光幕上的画面剧烈扭曲、闪烁，布满了雪花般的裂纹。
在那画面彻底崩碎前，林凡捕捉到了一缕气息。
那是何等恐怖的气息？
浩瀚、霸道，充满了焚灭万物的暴虐与恶意！宛如一轮悬于九天之上的黑色魔日，仅仅是遥遥感知到一丝轮廓，就让他的神魂感到了灼烧般的剧痛！
这种威压，这种强度……
他曾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化神期大能的描述：移山填海，掌控法则，一念动而天地变色！
而眼前这股气息，比典籍中描述的寻常化神初期，还要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化神……后期！”
林凡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何会发出那种血红色的、代表着必死之局的警告了。
金丹期面对化神后期？
那不是修士间的差距。
那是蝼蚁与神龙的差距！
对方只需吹一口气，就能把他连人带仙府，一同化为宇宙尘埃！
“血魂老祖……你他妈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给自己找了个这么牛逼的爹？！”
林凡瘫软在地，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水镜光幕。
光幕一角，显示着外界的景象：那头山岳般的寒冰蛟龙，正盘踞在万年冰莲之下闭目养神，散发着冰封天地的恐怖龙威。
另一角，是系统那不断跳动的、血淋淋的倒计时。
“预计抵达时间：十一个时辰五十分钟！”
前有蛟龙盘踞，后有魔头追杀。
左为绝路，右亦死局。
刚刚突破金丹大圆满的喜悦，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老鼠，而笼子的两端，正蹲守着两头洪荒巨兽。
一头冰封万里，一头焚天灭地。
无论哪一头，都能一口将他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完犊子了……”
林凡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这次，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倒计时，脑中一片空白。
十一个时辰。
他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能奇迹般地从蛟龙眼皮子底下溜走，可神魂里那该死的“血魂追踪引”，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GPS定位器，死死地锁定着他。
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那位化神后期大能的追杀。
“不……不对……”
忽然，林凡空洞的眼神中，爆开一簇疯狂的火花。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地盯着水镜光幕中，那头沉睡的寒冰蛟龙。
“GPS定位器？”
“如果……如果这个定位器，把敌人引到另一个更恐怖的存在面前呢？”
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近乎于自取灭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野蛮生长。
“一头化神后期的蛟龙……”
“一个追踪而来的、疑似化神后期的魔道大能……”
“这北冥寒域，好像……要变得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