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辰一字不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吃着东西，直到填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后，苏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衣兜，身上并无银两，只得摸出个瓷瓶交给了这老头，里面装着一枚丹药。
老车夫拿起来好奇的晃了晃，哎哟一声，似乎认出了这是什么。
“娃娃，恁还是修炼者嘞！怪不得恁大个包你这小板板都能背的动，不过看恁这模样...是不是被宗门赶出来嘞？”
老头也有些眼力劲，看出了苏辰之所以这么落魄的原因。
之后，老车夫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挠了挠有些油腻的白发思考了一会。
“娃娃，距离这里估摸着四五百多里的地方有个秦云城，里面有个宗门叫做秦云宗，过不了几天就要招收弟子了，恁要不要去试试？那可是了不得的宗门，可气派着嘞。”
苏辰抬头看了这老车夫一眼，也是没想到这一个老头竟然知道宗门，想来这老头可能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真有不少见识。
见老头没有收丹药，心想这老头怕是不会要了，便又收了起来。
秦云宗，还是不曾听说过。
可是...自己就连流水阁都混的这么差，难道去了秦云宗就能变好吗？
“嘿嘿，娃娃，别这么沮丧，秦云宗虽说难进了点，但秦云宗可跟别的宗门不一样，人家没有考核嘞，并且对所有普通人开放，只要有灵根有修为就能进，要不然俺一个老头哪里知道，不过...似乎一年只收这么一点人，他们不全要。”
没有考核，只要有灵根就能进。
这老先生显然是把苏辰当成了一个有修为的人，而苏辰想的是，只要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资质，因为许多资质都是隐藏起来的，其余的都无所谓。
“老先生。”
这么长的时间，苏辰终于开口了。
“能带我一程吗？”
....
时间匆匆而过，路上，苏辰将包袱放在了秸秆上，背对着车夫望着道路上来去的行人，手中还大口喝着车夫给他的烧酒。
脑海中，尘封已久的那道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重生一世，为寻那起死回生的法门，回到故土不说，终是走了老路。”
“是啊，且看你这一世，可未必还能有好运再找到那蘑菇，或许你将会在百年后回归大地，迎接死亡。”
两道声音此时竟是难得的站在了一起，不再分歧。
“可我，不曾后悔过。”
这时，第三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是苏辰的心声。
“无悔不代表无错，错了就是错了。你的无悔，只是因为你的七情六欲早就被时间，环境，冲刷的一干二净，所以你才无悔。”
“所以...是我做错了？”
驴车上，苏辰又大口喝了一口酒。
“不，你没错，因为这才是你，你只是...唉。”
心里的那道声音，始终没有说出那个词。
“娃娃恁这酒量可以嘞，老头子俺一天都喝不了这么多，话说修炼之人都这么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