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的血腥味尚未散尽,碎裂的典籍与石板散落一地,幸存的青岚宗弟子们正忙着救治伤员、清理战场。白泽安静地卧在密室入口旁,雪白的毛发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光,那双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偶尔扫过凌昭的方向,带着几分审视与温和。
凌昭将乾坤镜与完整秘典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到白泽面前,蹲下身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泽周身萦绕着一股纯净而磅礴的上古灵力,这股灵力与乾坤镜、秘典的气息隐隐呼应,显然三者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上古守护灵前辈,”凌昭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多谢你方才出手相助,救了我们一众同门的性命。”
白泽缓缓睁开眼眸,金色的光芒在它眼中流转,它轻轻甩了甩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咆哮声不同于之前震慑神秘阁的威压,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意味。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古朴的声音直接在凌昭的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汝乃清玄传人,掌掌门信物,持完整秘典,引乾坤镜光,合乎归墟秘境有缘人之兆。”
凌昭心中一惊,没想到白泽竟能以神识传音。他连忙道:“晚辈凌昭,确是清玄真人座下弟子。前辈既知归墟秘境,想必也知晓开启秘境的‘日月星’三钥之事,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白泽的金色眼眸微微转动,扫过一旁的赵毅、苏晚晴与林风等人,随后神识传音道:“归墟秘境乃上古遗存,藏有制衡乱世之力量,然秘境之门凶险重重,非至诚至勇至强者,不得入内。汝等欲寻三钥,闯秘境,需先过吾之三重试炼——心、意、力。”
“三重试炼?”凌昭眉头微皱,“不知这三重试炼,具体是何内容?”
“心之试炼,观汝本心,验汝是否有守护苍生之赤诚;意之试炼,考汝意志,验汝是否有百折不挠之决心;力之试炼,测汝能力,验汝是否有携手破敌之协作。”白泽的声音缓缓传来,“试炼之地,便在这藏经阁地下密室之内。汝等可自行抉择,若不敢应,可就此止步,守着这藏经阁,苟全性命。”
“我们应!”凌昭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赵毅、苏晚晴与林风也纷纷上前,眼中满是坚定。他们都明白,想要击败神秘阁,重振青岚宗,这归墟秘境,是非闯不可的。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它站起身,走到之前地面裂开的位置,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只见地面震动,一道通往更深处的阶梯缓缓浮现,阶梯尽头,隐隐有光芒透出。“随吾来。”白泽迈步走入阶梯,凌昭四人紧随其后。
阶梯蜿蜒向下,约莫百级之后,众人踏入一间更为宽敞的密室。这间密室与之前不同,四壁刻满了上古符文,中央立着三座石台,分别刻着“心”“意”“力”三个古篆大字。石台之上,各自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此乃试炼石。”白泽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心之试炼,需一人上前,以神识注入心之试炼石,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诱惑,若能守住本心,试炼可过;意之试炼,亦需一人上前,以灵力催动意之试炼石,承受灵力风暴的冲刷,若能咬牙坚持,试炼可过;力之试炼,需两人或两人以上上前,合力催动力之试炼石,抵挡试炼石释放的攻击,若能携手扛住,试炼可过。”
“我先来闯心之试炼!”凌昭率先开口,迈步走向刻着“心”字的石台。他知道,自己身为清玄真人的传人,肩负着宗门的希望,这第一重试炼,理应由他来开启。
凌昭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心之试炼石上,缓缓注入神识。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试炼石中传来,他的神识被强行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空无一物。就在凌昭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他失踪多年的师父清玄真人。“昭儿,”清玄真人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你不必再奔波劳累,不必再与神秘阁为敌。随我来,我带你寻一处世外桃源,远离这世间纷争,可好?”
凌昭心中一颤,这正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师父重逢,过上安稳的日子。可他随即想起了青岚宗死去的同门,想起了被囚禁的师叔,想起了神秘阁带给苍生的苦难,他猛地摇了摇头:“师父,我不能跟你走!青岚宗危在旦夕,苍生流离失所,我身为宗门弟子,肩负着守护之责,绝不能退缩!”
话音刚落,清玄真人的身影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化作了黑袍首领的模样:“哈哈哈,愚蠢!守着这破败的宗门有何用?投靠我神秘阁,你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难道不比你拼死拼活强?”
黑袍首领一挥手,无数金银财宝、绝世功法出现在凌昭面前,诱惑着他。凌昭眼神坚定,不为所动:“权力富贵,皆是过眼云烟!我凌昭此生,只愿守护宗门,守护苍生,绝不为虎作伥!”
“冥顽不灵!”黑袍首领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白茫茫的世界中。
下一刻,凌昭的神识被送回了密室。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大汗淋漓,却神清气爽,仿佛洗髓伐骨一般。心之试炼石上的光芒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了凌昭的体内。
“心之试炼,过!”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赵毅与苏晚晴皆是面露喜色,林风更是激动地说道:“凌师兄果然厉害!”
凌昭微微一笑,走到一旁,对着云尘子的方向遥遥一拜:“师叔,我定不会辜负你与师父的期望。”
“接下来,我来闯意之试炼!”云尘子的声音尚未响起,却见一道身影已经迈步走出,正是云尘子。众人皆是一愣,这才发现,云尘子不知何时竟也来到了密室之中。他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师叔,你的伤势……”凌昭连忙上前,想要劝阻。
云尘子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妨。这意之试炼,考的是意志,与伤势无关。我被污蔑叛逃宗门十余年,忍辱负重,潜伏多年,这份意志,足以应对试炼。”
说罢,云尘子走到刻着“意”字的石台前,将手掌按在试炼石上,注入灵力。试炼石瞬间爆发出一阵狂暴的灵力风暴,青色的狂风呼啸而出,朝着云尘子席卷而去。这灵力风暴极为霸道,刮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云尘子的衣衫瞬间被撕裂,露出了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灵力风暴不断冲刷着云尘子的身体,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想起了十余年的忍辱负重,想起了被囚禁的家人,想起了清玄真人的嘱托,心中的信念愈发强烈:“我云尘子,无愧于宗门,无愧于天地!今日,我定要通过试炼,为自己洗刷冤屈,为宗门除去奸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力风暴越来越猛烈,云尘子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凌昭等人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上前相助——试炼规则明确,意之试炼需独自承受,旁人不得插手。
就在众人以为云尘子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他的灵力在绝境中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原本金丹境巅峰的修为,竟隐隐触碰到了元婴境的门槛!
“撑住!师叔,撑住!”凌昭握紧拳头,在心中呐喊。
终于,灵力风暴缓缓消散。云尘子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意之试炼石上的光芒亮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融入了他的体内。
“意之试炼,过!”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苏晚晴连忙取出疗伤丹药,递给云尘子。云尘子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些许,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剩下的力之试炼,就交给我们吧!”苏晚晴与赵毅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出,朝着刻着“力”字的石台走去。力之试炼考的是协作,他们二人修为相当,配合默契,正是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