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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星河密室(1 / 2)

璇光洞事件后的第三天。

竹溪苑依旧宁静,笼罩在铃星所布、后经云烬气息浸润的混淆阵法之中。外界对那天洞中发生的惊变议论纷纷,但碍于老祖严令,皆不敢深谈,更无人敢来竹溪苑探听。云烬和苏瑶这几日深居简出,除了修炼,便是由天算门派来的药堂弟子定时送来上好的安神滋补丹药,说是奉老祖之命,为云烬调理因古灯显圣可能带来的心神损耗,也为苏瑶温养身体。态度恭敬,礼数周全,远超对待寻常客人的标准。

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信号。

傍晚,云烬正在院中参悟《焚天纪元经》中一段关于“火种初燃”的晦涩经文,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竹溪苑上方的天空,并未出现任何人影或异象,但一片寻常的暮色云霞,其流转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构成了一个极其隐晦、唯有对星辰轨迹敏感之人才能察觉的指向符号——指向主峰后山某个方位。

同时,他耳畔响起一道平静无波的传音,正是璇玑子老祖的声音:“云小友,若有闲暇,可随流云一观。”

邀请来了,而且是以这种不引人注目、却足够彰显身份的方式。

云烬对屋内苏瑶略作交代,便起身走出竹溪苑,看似随意地沿着山间小径漫步,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暮云轨迹所指的方位上。周围的景物在阵法与自然地势的掩映下悄然变化,寻常弟子即便看见,也只会以为他在欣赏晚霞,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多时,他来到主峰后山一处看似寻常的瀑布之前。瀑布如银河倒悬,水声轰鸣。但若以特定角度、结合此刻天际最后一缕霞光看去,瀑布水幕之后,隐约可见一道微弱星光勾勒的门户轮廓。

云烬没有犹豫,身形一动,穿过水幕。没有沾湿半点衣襟,眼前已是一间奇特的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穹顶、地面,皆非实体,而是缓缓流转的、凝如实质的璀璨星河!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运行,勾勒出无穷无尽的轨迹与道韵。这里没有光源,但星辰自身的光辉已将室内映照得一片通明,却又丝毫不觉刺眼。置身其中,仿佛悬浮于宇宙星空的核心。

密室中央,璇玑子老祖盘膝坐在一团星云凝聚的蒲团上,灰袍白发,与周遭浩瀚星河相比,显得平凡而渺小,却又仿佛是整个星空的中心与主宰。

“坐。”老祖指了指对面一个同样由星辉凝聚的蒲团。

云烬依言坐下,感觉不到丝毫灵力压迫,只有一种置身天地至理中的宁静与渺小感。

“此处乃老夫的‘星河密室’,借护山大阵与地脉星核之力显化,隔绝内外一切天机窥探。”璇玑子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云烬身上,依旧平静,却比那日在璇光洞中少了些许审视,多了几分深究,“小友可知,那日璇光洞下泄露的暗红因果,究竟是何物?”

云烬摇头:“晚辈不知,只觉其气息古老、死寂、疯狂,令人心悸。”

“那是上一个纪元,某位试图以‘血祭万灵、逆乱因果’成就道主之位的邪道巨擘,最终失败陨落后,其大道残骸与无尽业力纠缠所化的‘因果毒疮’。”璇玑子缓缓道,言语间似有星河流转,“我天算门祖师当年参与围剿,以其残骸与部分业力为核心,结合周天星斗大阵,布下‘镇因锁业’之局,一方面借其磨砺弟子心志,参悟因果之险,另一方面也是徐徐净化。那璇光洞壁星图,便是此局的一部分显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凝重:“铃星那丫头,天赋直觉过于可怕,却又胆大包天。她那一下,竟歪打正着,点中了那‘毒疮’表层业力与星图封印之间,一个极其隐秘、连老夫都未曾完全掌握的‘动态薄弱点’,险些酿成大祸。那反噬之力,莫说她,便是寻常纪元境修士,若无特殊手段或至宝护身,贸然沾染,也有道基污损、神魂癫狂之危。”

云烬心中了然。难怪那反噬如此恐怖,涉及纪元更迭、邪道巨擘、宗门古阵,层次太高了。

“而你身上那盏灯……”璇玑子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要透过云烬的身躯,看到那盏沉寂的古灯,“其灯火,竟能焚烧、净化那等层级的因果业力……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也足以证明,它的‘格’与‘源’,超乎想象。小友,你的来历,恐怕比老夫最初预想的,还要惊人。”

面对这位一眼能看穿无数秘密的老祖,云烬知道单纯的隐瞒或敷衍并无意义。他略一沉吟,坦然道:“不瞒前辈,此灯乃晚辈幼时便存在于心,相伴至今。其具体来历,晚辈亦不清楚。至于晚辈自身……血脉有异,背负‘罪血’之名,于下界荒域长大,一路坎坷至此。更多的,晚辈也不知。”

他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隐去了“焚天大帝残魂转世”这一最核心的猜测,以及古灯需燃烧寿命等细节。

“罪血……下界荒域……”璇玑子低声重复,眼中星河推演之光疾速闪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载或传闻,但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与秘密,老夫无意深究。那日你出手护住铃星道基,此情,天算门承了。”

他话锋一转:“今日请你来,有三件事。”

“第一,是道谢与补偿。”璇玑子屈指一弹,一点星光飞到云烬面前,化作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复杂星纹的紫色令牌,正面是一个“璇”字,背面是周天星斗图案。“此乃‘璇星令’,凭此令,你可在我天算门大部分禁地外围观摩星图道痕,可查阅藏经阁三层以下所有非核心典籍,可在宗门坊市享有优先交易权,若遇危急,可凭此令向附近天算门驻地或弟子求援一次。此外,药堂会持续为你和苏姑娘提供所需的温养丹药,直至你们离开。”

这待遇,几乎等同于门中核心真传弟子,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过之。补偿诚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