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气性大,非得管,那就查,当然查也有应对的法子。
上面觉得兴不起风浪,不值得兴师动众,也就是下个令让府城去办。
“到时候就看府城的知府老爷的笔,怎么写了。”
反正死了的几个县令,最后都背着不太好的名声,结案。
“文官死于好武,死于女色,死于贪嘴,啧啧。”柳师爷连连地摇头,“惨呐!”
方知有方少爷到了任,虽然是万念俱灰,没想着有一番作为,可他毕竟本性傲气,眼里又不揉沙子,连与人虚与逶迤都不肯,更不用说是同流合污了。
因此,柳师爷都觉得,他们这最多一年半载,也是个死。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死法。
“不瞒少主,我还与友人写信打趣,赌这死法,是什么样。”
“什么时候死,还给自己挑好了棺材上的雕花。”他笑呵呵道,“这盖在棺材上的帛书,写些什么,也写好了。”
当然,这人能活,谁想死?
他俩也不想就这么死了,所以格外小心。
知道李宅有问题,也忍着。
“眼看就快忍不住了,方县尊本就有求死之志,只是不想连累佳人。无奈那李宅的管事,竟然偷偷去要寻少年男女,被我们给知道了。”
再如何,如今是新安县的父母官。
怎么能看着治下百姓的儿女,被人送去祭妖魔之口?
“幸而,遇上了山神大人出手,料理了李宅。”柳师爷冲着小尧山的山顶,抱了抱拳,又对着封一帆道,“少主还给了县尊一些丹药,这算是救我们的命。”
“方县令与我,都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说完眼中还泛起了几点的热泪。
“装可怜?是不是装可怜?”封一帆却乐了,“你这家伙,不老实!夸自身,又在我这装可怜的,到底想干什么?”
“啊?少主看出来了?”柳师爷假装擦眼泪的手一顿。
“谁看不出来?”封一帆没好气的道,“就你这拙劣的演技,都应该赔我一只鸡!因为浪费了我吃饱的好心情!”
“……呃,有这么差?”
“很差!”封一帆点头,“而且你还想诈我,罪加一等!”
“……少主这话,在下不明白。”柳师爷扎了眨眼。
“装什么傻?”封一帆斜睨着他,“李宅现在做主的是李家村,满意了吗?”
“少主,快人快语!”柳师爷举了举大拇指,“不过这事,我可不算是诈您。不瞒少主,城隍是我兄长。”
“哦,原来如此。”封一帆明白了,心道,怪不得那小鬼差去得那么快。
原来是一直盯着李宅。
“行了,别绕圈子。”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
“……好!少主,我是来求神主大人救命的。”柳师爷正色道,“新安县李宅和那些秀才公,暗中有勾结。几任县令死的不明不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担心这一次求雨,方县令也会死于非命。
还有,这次求雨祭天,说不定还会出些别的事端。
“这些天,县衙靠着李捕头他们用命,办事妥帖,很是收拾了几个坐地户的恶霸,这些人恐怕坐不住了。”他道,“很可能要狗急跳墙!”
说完,又凑到封一帆身边,小声道,“你看,山神大人都救了方县尊一回了,就再救一回呗!”
“咱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差这一回呀!是不是?”
“……好家伙!”封一帆顿觉涨了见识,“你们这是讹上我家山神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