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双紧紧的攥着拳头,有些微微的发抖。但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林皓睿将那支签攥到手心里,微微一用力就化为了粉末:“这支签我毁掉了。你不用再这样强求自己了,放开吧,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赎罪”
“那贾宝玉”杨无双悠悠的叹道。林皓睿接过了话头:“交给我吧,会让他脱胎换骨的。即便他是那烂泥扶不上墙,我也会保证他一生衣食无忧,饶过你自己吧。”
林皓睿这样的话轻轻的吐出,杨无双再也忍不住,眼泪成线的往下掉。她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林皓睿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半响才道:“我只能选择在这样的一个时候来和姑娘解决这个事情,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我盼望着,能收到杨家送过去的,充满希望和幸福的喜帖。仙子,到此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你和这个世界的一切夙愿就一笔勾销了。”
杨无双还依旧哭着,见林皓睿转身就要走出屋子,忙站了起来,快走几步拉住了他的袖子:“那兵符”她的话音还未落,就见林皓睿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副面具戴上,转眼间那丰神俊朗的面容就变成了一副极不显眼的样子。杨无双这才注意到,林皓睿身上所穿的已经不是昨日的一身黑衣,而是专属于他们杨家护院的衣服。
林皓睿笑道:“今日上午,姑娘已经告诉在下了不是吗多谢姑娘大恩”说着,便快速的闪出了杨无双的上房,越过了围墙。杨无双诧异的连眼泪都不掉了,猛然发觉,这个人不是安排给自己的护卫吗这林皓睿究竟是怎么混进他们杨府的,也太神奇了。
还未等杨无双想个明白,就见自己的娘亲带了几个婆子从大门处进来吗,忙惊慌失措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迎了上去:“娘亲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杨夫人见自己的女儿眼睛红红的,脸色微沉:“这是怎么了眼睛这样红”杨无双笑道:“不过是一时风迷了眼睛,不碍事的”杨夫人自是知道女儿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便也没再深问,只是叹道:“你今年也十五了,很多事情也该注意些,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意了。”
“是,娘亲”杨无双挽住杨夫人的手臂,撒娇的说着。杨夫人这才笑了,同杨无双一起进了上房:“昨日里,娘亲听你哥哥说,后日皇上要在昭仁殿里宣布这次大比武的第一场结果,特意请了一些老臣的家眷前去观礼。娘亲特意求了你大姑姑带你一起进宫去,你也好赖给我上点心。”
杨无双一听杨夫人这话便知道娘亲又为她的亲事着急了,便有些尴尬的说道:“娘亲,双儿还小。”杨夫人叹气道:“你还小都及笄了还小你不知道你祖父祖母为你的事儿操了多少心。你三哥哥这次也在比武之列,你觉得谁好告诉娘亲,娘亲让你三哥帮忙打听去,反正他们比武期间也不让回家,成日在一起,打听起来也方便”
“三哥”杨无双疑惑的问道:“难不成三哥昨日没有在家吗”
杨夫人笑道:“你这糊涂的丫头啊,对了再过半日便是你外祖父寿辰,我们柳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世家,但好少年还是有的,你到时候可别又犯了你那倔性子”
杨无双知道再让母亲说下去,恐怕又要念叨自己不见那书生的事儿,忙道:“是是是,双儿知道了。”杨夫人笑着,伸手摸了摸杨无双的头发,和蔼的道:“娘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又是这样的懂事儿乖巧。娘亲心里舍不得,可是再舍不得你终归是要嫁人的。趁着咱们家还有几分薄面,娘亲无论如何也要给你找个好的。娘亲不盼望你大富大贵,只要夫妻和顺,美满幸福便好”
杨无双听着自己娘亲的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天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原来自己真的是一心只埋在了报恩痴念中,错过了这么多人的关心。
杨夫人轻轻的擦掉杨无双的眼泪,轻声道:“快别哭了,昨日家里面闹腾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快歇一歇,娘亲看你睡熟了再走”杨无双笑道:“娘亲和我同睡吧,我好久都没和娘亲一个床榻休息了”
杨夫人溺宠的笑着,由着丫头除去了外衣,也躺在了杨无双的床榻之上。杨无双靠在杨夫人的怀里,轻轻的说道:“娘亲,我会幸福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的。”
杨夫人轻轻的拍着杨无双的背,就一如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轻轻的哼着儿歌,心里充满了感触。
正午,偌大的杨府都异常的安静,护院们依旧兢兢业业的在守着自己的岗位,即使困倦也没有人轻易离岗。而杨大都督靠在自己的床榻前,看似在入睡,但实际上却是密切关注着府里的动静。白日里还算安全,恐怕到晚上又有一番折腾,这皇上真是难为他们这些老臣啊,也不知那西军大都督的李府怎么样了。
盗兵符,也亏了皇上能想的出来。
但杨大都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了半夜子时,也不见那些少年人来府造访。杨安邦在父亲的书房,见父亲依旧镇定的样子,道:“依儿子想,咱们那兵符恐怕已经不见了”
杨大都督猛的抬头:“不可能”说着,便急冲冲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向自己的内书房走去,果然在自己放兵符的暗格里,只剩下一个空壳,和一张写着借兵符一用的字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的良婿
杨家的兵符被盗,杨子骞虽然震惊,但并未表现的太过于愤怒。只是有些好奇的瞧了瞧自己的大儿子,杨安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儿子只是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曾见过慧净禅师一面,和大师说起他那两个徒弟。”
杨子骞微微一挑眉:“哦大师是如何说的”杨安邦还未答话,就见杨老夫人也带着婢女前来了,老夫人见自己夫君和儿子的样子,便笑道:“我还说太过于安静了,原来那些小子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
杨子骞吩咐丫头们去倒茶,问着自己的夫人:“依夫人看,这帮孩子是如何知道咱们把兵符藏于此处的”杨老夫人笑道:“老爷这可是问倒我了,我已经老了,跟不上这些孩子的思维了。来盗咱们兵符的,可是那林家的小子”
杨子骞点头:“正是这一队,除了那林家的小子,还有彻辰和那蕴宜的儿子。”杨老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太上皇能如何放开这个心结,蕴宜那丫头也可怜见儿的堂堂的公主之尊,被发配到那不见人烟的地方。”
杨子骞脸微沉:“夫人怎生忘了,当日他们是如何背弃太上皇,又是如何陷皇上和咱们杨家于不义之地的。到今日,夫人反而可怜起他们的后人来”
杨老夫人不甚赞同的看了丈夫一眼:“老爷这话未免太过于武断。再说,那当日谋反的是义忠亲王,和蕴宜有何关系。即便蕴宜和义忠亲王是一母同胞,有点子关系。那庄家又何其无辜,庄家的那个孩子又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