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道:“其实太太真的是多虑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不出大错,大姐姐便不会有什么问题。”探春的话音一落。惜春便冷冷的一哼:“咱们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三姐姐这话说的奇怪。”
众人均知惜春就是这样一副冷淡的性子,倒也都不在意。迎春怕黛玉尴尬,便轻声问着:“后日去清虚观打平安醮,林妹妹也一同去吧。我们也为哥哥和林表哥求个平安签。”
黛玉点头:“老祖宗已经发话了。定是要去的。”
不多时,宝玉打发了北静王府的人,带着袭人、麝月来到了馆。虽然宝玉清瘦不少,但更显得丰神俊朗,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宝玉一进屋便瞧见了站在一边的晴雯,竟有些痴了。呆呆的问:“你竟是还未嫁人吗要和林妹妹住在这里吗”晴雯跟着宝玉良久,自是知道他是个痴儿,当下也不在意。只是拉着麝月出了屋子。
宝钗见宝玉一副痴痴的样子,走过去把他拉到八仙桌前:“我们正在说那打平安醮的事情,你倒是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听。”宝钗一抬手,从她身上便掉落了一个小东西,刚刚巧掉在宝玉的眼前。
宝玉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便笑道:“这荷包是姐姐所绣吗真是好巧的手,让人看起来便爱不释手。姐姐送我吧。我一会儿让袭人将我那新得的紫玉镇纸送给姐姐。”
宝钗微微一愣,探春已然笑道:“二哥哥总是这样,难不成宝姐姐给你绣的东西还少了,偏生还要人家这样精巧的荷包。说不定,宝姐姐还有大用处呢,快还给人家”
黛玉见宝钗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便好奇的向那荷包看去。只见那荷包甚是精巧,恍惚是那在浮云庵中想要送给齐天佑的那一个。黛玉心知这荷包对宝钗一定很重要,刚要开口相助,就见宝钗嫣然一笑:“不过是个小玩意而已,宝兄弟要是喜欢便拿去罢”
黛玉不解的看向宝钗,却见宝钗未曾闪过一丝不舍之意。黛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茶杯,心里却是生气的很,不知道是气宝钗的不在意,还是替齐天佑觉得不值得。
宝钗却依旧笑着,宝玉却是把玩着那个荷包,甚是喜爱。探春看了一眼黛玉的方向,微笑的喝了一口茶。倒是迎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都快过了午时了,林妹妹刚从南山回来,咱们便叨扰这么久。快快散了吧,也让林妹妹好生休息休息。”
几位姑娘都称是,带着丫头们告辞了。宝玉并没有随着离开,站在门边痴痴的瞧着黛玉。黛玉道:“这是怎么了为何清减如此”宝玉叹道:“不过是有些感叹罢了”
黛玉看着宝玉依旧有些沉闷的神色,轻笑:“感叹什么呢难不成你又要参悟禅机”黛玉这样一个俏皮的动作,让宝玉不由得扬起了笑容,想起了两个人小时候的情景,笑容更加深了。突然又想起了黛玉现在已经离开贾府,心情又瞬间跌落谷底,连笑容也僵硬在脸上:“我感叹着,林妹妹已经开始了崭新的人生,只把我一人遗留在这里。妹妹是这样,金钏儿是这样,晴雯也是这样。”
黛玉看着宝玉脸上那哀伤的神色,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宝玉静静的看着黛玉,眼神深邃而深刻:“妹妹这次要住多久呢走的时候要多想想我们才是啊”
黛玉轻轻叹气,刚要说话。就见袭人快步走了过来,拉住宝玉的手:“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快些回吧,别打扰了林姑娘休息。”说着,便连拉带拽的拉着宝玉离开了。
黛玉看着宝玉离开的背影,不知该忧还是该叹。晴雯进门的时候,就见到黛玉站在门边发呆,忙上前扶住黛玉:“姑娘何必为这些人劳了心神,快进内室休息吧。”
紫鹃也从内室转了出来:“晴雯说的正是,姑娘好赖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好赖咱们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小住几日,姑娘还是独善其身才好。”
黛玉被紫鹃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都逗笑了:“真真是不得了,你们这些丫头讲起道理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以后要找婆家,可怎生是好啊”
紫鹃帮黛玉除去外衣,让她歪在床上,听了黛玉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姑娘不好生的担心自己的事情,倒是有心思取笑起我们来。”
黛玉拿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着,不在意的应着:“我有什么事儿好担心的。”紫鹃一听这话,更是无奈了。看了晴雯一眼,又见左右并无其他人,便掩上了门窗。
黛玉看着她这两个大丫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有些调皮的笑道:“这是做什么有什么大事儿让你们俩紧张成这个样子。”紫鹃无奈的歪坐在黛玉的窗前的矮墩上,叹道:“本来这事情千不该万不该由我们做丫头的来说,但我们真的看着着急啊。”
黛玉从来未见到紫鹃如此无奈的样子,不由得也正了神色:“到底何事”紫鹃被黛玉这样一问,反而不好意思张口了。晴雯也愣了愣不知道这事情该从哪里说起。
突然晴雯灵光一闪,便问道:“姑娘对宝姑娘送三皇子荷包的事情怎么看”黛玉一愣,这两个丫头明明是要说自己的事情,怎么又扯到宝钗身上去了。
但黛玉一向待这两个丫头甚是亲厚,便道:“宝姐姐此举不甚妥当,那天佑哥虽是最洒脱不过的人,但见宝姐姐这样私相授受还是不习惯吧。我瞧他看见那荷包的时候,尴尬的紧。”
紫鹃知道晴雯的意思,便接着道:“我倒是觉得宝姑娘明白的很,她这样做只不过是出于无奈罢了。”黛玉看向紫鹃,示意她继续说。紫鹃放低了声音:“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谁不知道那二太太的心意。宝姑娘身上的金锁自是配了宝玉的玉,这便才有了金玉良缘一说。只不过我觉得那宝姑娘显然未曾瞧上宝玉,只是碍于薛姨妈之危,这才不得不兵行险招,向三皇子表明心意。”
紫鹃本是盼望着这样说,能让黛玉想想自己的婚事。谁知道黛玉听了之后却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瞧她对天佑哥也不过只有三分真罢了,她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