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天佑正低着头,满脸笑容看着手里一个荷包。荷包做很精致,这么一个小小东西,竟然秀出了一副山水图。天佑仔细瞧着,脸上笑容大了,这图上所绣地方,显然就是那法华寺花谷。天佑仔细摩梭着荷包,突然觉得那荷包内也有些古怪,忙将荷包翻过来。
却惊讶发现,这荷包竟然是用双面绣针法完成,这背面花谷中,赫然多了一对儿鲜红玲珑骰子。天佑心里欢喜地就如炸开一般,轻声低喃着:“刻骨相思你可知,我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你可知,我求了多少神仙佛祖刻骨相思,真好,真好”
天佑心中欢喜无限,竟这饭厅内翻了一个跟斗,将旁边饭菜撞洒了一地,他却丝毫不觉,只是瞧着那荷包傻傻笑着。而跑回烟雨阁黛玉,将自己关屋子里,抱着软被如痴如醉笑着。她脸很红,心很热,她觉得这些年,她都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欢喜过。
紫鹃、晴雯和雪雁卧房门口徘徊着,想问不敢开口,不问却又心里痒痒。晴雯突然眼睛一亮,轻声道:“咱们让宋嬷嬷去问。”这丫头一直记得,上次她和紫鹃折腾了半天没说出来话,宋嬷嬷到了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跟她们根本不一个级别上。
雪雁瞪她:“馊注意,这会儿去请宋嬷嬷,不是明摆着告诉姑娘,咱们将事情透露出去了吗小心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儿都不敢让咱们知道了。”
紫鹃还算比较镇定,深吸了口气。准备大大方方进去送茶。晴雯摇头:“你脸很红,一看就目不纯。”雪雁噗哧一笑,这个时候秀菊端着一盅甜汤气定神闲走了过来。晴雯三人立刻闪亮了眼睛,雪雁动作,一下子蹿到秀菊面前:“我给姑娘送进去”
秀菊利落一躲,笑狡黠:“瞧瞧你们三个样子,自然是我送进去好了。”雪雁一愣,气冲冲对紫鹃说道:“紫鹃姐姐,你瞧见了没,心思深这里呢。平日里不要老数落我”紫鹃完全没理会雪雁,只是往前推了推秀菊:“去,别压低声音说话。我们外面守着。”
晴雯听了紫鹃话,立刻往门边凑了凑,雪雁也紧随其上。秀菊这才又安定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而进:“姑娘,睡了吗”黛玉正想着自己满腔心事。被秀菊这样一问,忙有些掩饰拿起了一本书:“还没,进来吧”
秀菊端着甜汤直接去了屋内桌旁,偷偷瞄了黛玉一眼,见她连书都拿反了,心中一乐。极力平静道:“这汤我已经熬了很长时间,有安神之效,姑娘喝点再睡”
说着就放好汤匙。这才回身来搀扶黛玉,道:“对了,天佑少爷刚刚离开了,说让我告诉姑娘,他去法华寺了。定然能将大爷平安带回,让姑娘安心休息。不要太担心”
“什么”黛玉一愣,想起天佑现还有伤身,不能动武,不禁有些着急:“走了多久了”秀菊瞧了黛玉一眼,道:“走了有一会儿了,天佑少爷还让我告诉姑娘,他会自己小心,即便是为了姑娘,他也不会让自己出意外”
黛玉猛看向秀菊,刚刚有些恢复正常脸孔,又不可抑制红了起来。嗔怒看了秀菊一眼:“就你们几个丫头精明,我事先警告啊,这件事儿谁也不许告诉哥哥。”
秀菊不禁诧异瞪大了眼睛:“不告诉难不成姑娘要自己开始准备嫁妆”黛玉被秀菊说不自了,作势去撕秀菊脸:“我平日里就是太由着你们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了,看我不撕烂你嘴”
秀菊笑着躲掉,连声求饶:“我知道了,定然不会说,姑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黛玉立刻道:“宋嬷嬷也不能告知”秀菊点头:“知道了,保证谁也不说。”
黛玉扫了一眼门口,道:“门外那三个听见了吗谁要说出去,我就赶紧把她嫁人,可别我身边留着了”紫鹃三人吐了吐舌头,这才一起推门进来,凑到黛玉身边一起说着悄悄话。
而此时被黛玉推崇万分皇后,正长宁宫里仔细对着一份单子,七嬷嬷站一旁,轻声道:“皇后娘娘准备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三皇子吗”
皇后道:“是啊,以后若是成亲了,就他那几个月钱够干什么用。黛玉家里可是被皓睿富养,用哪样东西不是顶好,咱们总不能太寒酸了不是,难不成还真让皓睿月月接济他啊”七嬷嬷笑道:“瞧皇后说这话,难不成宫里东西还能差了不成。”
皇后笑着说道:“我正想着明日和皇上说说,让天佑出去开府呢,这样他们小两口也轻松自些,省天天我跟前立规矩”七嬷嬷有些奇怪看向皇后,有些疑惑道:“皇后就这样放手了舍得吗”
皇后哈哈一笑,道:“不舍得也得舍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一年前给我说时候那个郑重样儿,我可不会傻到和他媳妇为难,伤了我们母子情分”七嬷嬷虽然知道她从小带大这个皇后一直是异于常人,却依旧有些惊讶,劝道:“皇后莫要把事情想太简单了,媳妇进门还是要立些规矩。”
皇后淡淡笑了,没有接七嬷嬷话,依旧仔细看着单子。七嬷嬷继续道:“而且这事儿皇后还要好好和皇上说说,皇上还没点头呢,您一道懿旨就写出去了,怪不得皇上跟您生气,这都几天了,连这长宁宫门都没进”
皇后微微撇嘴,有些生气道:“我管他做什么,我儿子,我自己决定就好了”七嬷嬷无奈笑道:“皇后这是说气话,三皇子如何就不是皇上儿子了,您不要一时意气用事,伤了夫妻情分”
皇后摆了摆手:“别和我说这糟心事儿了,听着就烦。我早就说过,让我进宫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妥协,但儿子事儿我绝不妥协。他非要牺牲天佑幸福去弄那些什么皇权平衡,这和当年太上皇做法有何不同。他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忘不了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十几年时间。”
七嬷嬷叹道:“皇上不是也没说不同意吗只不过是正妃和侧妃之事啊。”皇后道:“这点可气,非要这么着,就是硬生生要把我们娘俩逼走,他胡来,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皇后又说胡话,什么鱼死网破,怎么鱼死网破”七嬷嬷低声喝道。皇后重重叹气:“我知道,我这不是嬷嬷面前发发牢骚吗不会真做。”
七嬷嬷却是万分担心看着皇后,跟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她深知这位皇后虽然聪明博学,但有时候也冲动很。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对自己狠着呢。
当年离家出走,进楚王府当丫头,发现了有人陷害她,和皇上一言不合就敢一个人大着肚子离开上京。这么多年样样都敢自己拼搏,换做上京城任何一个姑娘,估计早就哭瞎了眼睛,偏生他们家这位楚姑娘还过有声有色,完全没有屈服过。
而洪贞帝一个人站皇后寝宫之外,也是一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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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滕氏夫妇
京郊法华寺后山,一处山灵水秀地方,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