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那些秘密……直接开始「研究」，应该会比「调查」的效率高上不少。”
千劫皱眉：“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你有。”梅比乌斯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我要你的心脏——你那颗与众不同的心脏，对我来说可是绝佳的研究样本。”
不等千劫回应，机械臂已再次伸出，精准地取出他的心脏，同时将一颗人造心脏植入。
面具下的脸色愈发阴沉：“你最好祈祷这东西管用。”
梅比乌斯挥挥手：“没关系，等你死了，我还会回收这颗心脏的。”
千劫说完便转身冲出研究所，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场之上，战局已愈发艰难。
凯文开启人为崩落，蓝黑尖棱龙角刺破天际，面部覆满蓝黑纹路，尖耳与身后的龙翼、黑玉龙尾尽显非人特质，裸露出的肌肤布满龙纹肌理，天火圣裁的火焰与极致的寒冰在他手中交织；
科斯魔也进入人为崩落状态，化作毗湿奴形态——暗紫与墨黑的装甲覆满躯体，关节泛着淬冰般的蓝芒，如极寒深渊爬出的凶兽，正清理着结界内未被完全压制的崩坏兽。
长时间的战斗让凯文已然力竭，凯文为了维持战力，效仿科斯魔吞噬崩坏兽。
出乎意外的成功了，凯文居然拥有这种特性。
体内力量再度暴涨，却依旧难以突破律者的最后防线。
苏站在战场边缘，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精神波动。
他的因果转轮能力让他能洞悉所有战友的作战方式，这样运用精神链接技术有利于操控昏迷的融合战士继续战斗。
无数倒下的战士在他的操控下重新站起，组成整齐的攻击阵型，为凯文等人分担压力。
华握着剑形支配之键，不断斩出能量刃，羽渡尘在她周身轻轻旋绕，她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
就在此时，一道赤红身影如流星般坠落在战场中央——千劫赶到了。
他周身燃起灼烈的热浪，银白发丝在火光中掀动，赤红能量如熔岩结晶般裹住躯体，棱角凌厉的纹路顺着线条延展，暗金色焰浪在身后翻卷，正是非天形态的人为崩落。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约束之律者，赤红能量拳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出。
律者抬手撑起金色屏障，屏障在撞击下剧烈震颤，却并未完全破碎。
千劫毫不停歇，拳影如疾风骤雨般落下，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可结界中心的压制力终究太过强大，再加上律者不间断的能量冲击，他的动作渐渐迟缓，胸口的人造心脏跳动愈发急促，银白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前。
律者抓住破绽，一道凝练的金色能量束击穿了千劫的防御，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千劫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赤红能量瞬间黯淡，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轰然倒地，意识沉入黑暗。
苏眼神一凝，精神链接瞬间侵入千劫的意识。
“抱歉，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他穿过层层混沌，看到了一扇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门”——那是阿波尼亚戒律的具象化，封印着千劫真正的力量。
“这是……什么?”苏感到这门里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催动精神力强行推开石门，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恐怖的能量瞬间喷涌而出进入千劫的躯体。
倒地的千劫突然睁开眼眸，赤红瞳孔中翻涌着狂暴的光焰，周身的赤红能量暴涨数倍，暗金色焰浪化作巨龙形态，嘶吼着冲向天际。
在苏的操控下，千劫猛地站起身，无视律者的攻击，径直冲到对方身前，一记蕴含着解封力量的重拳轰在律者的胸口。
律者猝不及防，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击中，身形瞬间倒飞出去。
凯文抓住机会，天火圣裁与寒冰之力同时爆发，一道冰火交织的斩击劈向律者。
众融合战士见状，立刻操控支配之键化作锁链，牢牢缠住律者的四肢，无数支配之键在她身后汇聚，形成一座巨大的十字架，将她死死固定在半空。
约束之律者的身形是一位少女，纤细的身躯被庞大的十字架束缚，显得格外诡异。
祂并未受重创，体内权能疯狂涌动，锁链开始剧烈震颤，眼看就要挣脱。
苏操控着千劫再度发起攻击，华与其他融合战士、残存的武装人偶也一同上前，却被律者释放的金色能量波尽数打落，纷纷重伤倒地。
华趴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脑海中响起两道声音：一道温柔地诱导她，让她用羽渡尘做一场永不醒来的美梦；
另一道则带着坚定的力量，告诉她还有翻盘的希望。
那是崩坏的侵蚀与羽渡尘中负面意识的诱惑，也是她自身意志与羽渡尘中正面意识的抗争。
弥留之际，华做出了选择，意识成功连接到羽渡尘内的拟似第八律者人格，自身意识彻底陷入沉寂。
下一秒，紫赤色的天幕被一道炽烈的金芒撕裂，三角状的能量楔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虚空中坠下。
这是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以华的大量记忆为代价，发动的精神层次攻击。
这一击没有造成任何物理破坏，也不足以打溃律者的意识，却打断了律者与权能的连接，浅金色的结界瞬间消散，律者陷入短暂的待机状态。
“天火，出鞘！”凯文嘶吼着，解放天火圣裁第零额定功率“天火出鞘”。
一瞬白光耀世，无尽烈火顺着斩击落下，紧接着便是极致的寒冰席卷战场。
律者被这一击贯穿胸膛，撞在十字架上被牢牢钉住，随后被巨大的力量砸向地面，层层寒冰瞬间蔓延，将她彻底冰封。
诡异的是，这些冰并非蓝色，而是渗人的血红，很快便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冰海。
约束之律者，陨落。
可胜利的喜悦并未到来。
由于之前众战士为了束缚律者离得极近，“天火出鞘”的威力范围又过于庞大，一瞬间的爆发过后，战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绝大部分融合战士都在这场终极攻击中牺牲，残骸被血红的寒冰覆盖，触目惊心。
爱莉希雅用结晶能力包裹住昏迷的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被血红侵染的大地，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想，如果凯文能晚一些挥出那一击，给大家多一点反应时间，是不是就能少一些牺牲？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她清楚，约束之律者的威胁迫在眉睫，稍有迟疑，倒下的可能就是更多人，甚至是整个人类文明。
这个结局，或许已经是当下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她不怪凯文挥出那一击，换做是她，在那样的绝境下，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她无法接受凯文此刻的模样。
他就那样伫立在红冰中，沉默得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仿佛想独自背负所有牺牲与罪责，却连一句道歉、一丝坚定，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不像一个经历了惨烈战役的战士，反倒像一台精准执行命令的冰冷机器。
爱莉希雅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凯文，你想怎么向华交代？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凯文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她会理解的。”
“正如我曾说的那样，我们别无选择。”
爱莉希雅看着脚下的血红冰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也许你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你，就像是梅意志的延伸。理解你，根本不难。”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哽咽。
“就算是今天，你也还只是在执行梅的命令。”
“可是凯文，看看这些倒下的人，他们都是你的同伴，他们比谁都相信你的力量与决意。”
“从一开始，他们就明白自己的结局，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踏入这里——因为他们相信你能带来胜利与希望。”
她指着那些被冰封的战士残骸，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看看他们的脸，凯文。你的眼泪……会结冰吗？”
爱莉希雅想凯文至少为了他们流下一滴眼泪。
凯文望着血红的冰海，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他们的希望，已被铸成了更多人的希望。易地而处，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们不能执着于过去，爱莉希雅，我们是在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我讨厌不守信用的人。”爱莉希雅轻轻将额头抵在华的眉间，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怅然。
“可现在，你让我再也无法兑现和她的承诺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华转身离去。
血红的冰海之上，凯文独自伫立，身影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是胜利者，却没有任何欢呼，只有无边的死寂与悲凉。
这场胜利，终究是以无数同伴的牺牲为代价，成了一场无人喝彩的惨剧。
（第1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