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拿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改主意了……”
“什么?”众人在这一刻直接被吓得是亡魂皆冒,甚至有人已经瘫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萧河的这那句轻飘飘的“我改变主意了”,直接是引爆了全场。原本维克特还用一种警惕目光打量着萧河,想要看看萧河是不是虚张声势的时候,被一种更深层的惊疑不定所取代。因为此刻他们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不算的情况了……或者从一开始起,主动权就在人家那里的,真不知道维克特在哪里抖个什么机灵劲啊?没看见现在是萧河说了算吗?
一旁的众人都纷纷如此地想着,同时有些人已经面色不善地看向了维克特。
“我决定……慢慢收拾你们……毕竟嘛……一口把你们给闷了怪无聊的……我需要慢慢地,慢慢地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死去……就像你们商量着……要对我做的事一样。”
众人纷纷再次被整懵了,这个自称萧河的半神,行事逻辑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前一秒还以为他要用色孽的指甲来了,结果才过几秒钟,却又说要“慢慢收拾”?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萧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黑暗灵族摸不着头脑。
“请允许我邀请一位朋友来和你们慢慢聊,” 萧河把玩着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粉光的指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今天来炫他们这些晚餐的客人是谁一样,“我的这位朋友的名字叫做卢修斯……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为‘不灭者’卢修斯。”
卢修斯?不灭者?大厅内的黑暗灵族们面面相觑,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血伶人,还是精于情报的阴谋团武士,乃至维克特本人,都在快速检索着记忆库。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能与当前威胁等级匹配的信息。银河中叫卢修斯的生物可能成千上万,“不灭者”这种称号在亚空间信徒中也不算罕见,但……符合着萧河意思的角色嘛……他们实在想不出是谁。
看着众人脸上毫不作伪的茫然,萧河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哎啊,我都差点把时间这回事都忘了……就像是现在……大远征都还没影子呢,说不定这位朋友的父母都还没在某个巢都世界里相遇呢……我的错我的错!”
他这自言自语般的低语,内容却让维克特瞳孔微缩。时间线?大远征?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其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让他们此刻感觉很不好,或者说膈应得慌。
“不过没关系的,我的朋友们……” 萧河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浮现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扫过那些控制着塔洛斯痛苦引擎虎视眈眈的血伶人、阴谋团武士,“既然大家那么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地可以稍微剧透一下咯。我想我的那位朋友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萧河看着血伶人身上延伸出来的机械臂以及塔洛斯痛苦引擎上挂载的折磨工具,挑了挑眉毛:“我这位‘朋友’呢,怎么说呢……算和你们在座的各位……嗯,应该说有着非常相似的兴趣爱好吧!对的……志趣相投!实话说吧!我想……他对于痛苦、技艺、还有那种在毁灭中寻求‘完美’的执着,恐怕和你们血伶人大师们很有共同语言。我想,你们一定会‘聊’得很投机的……是的,如果如果不是他的长相本就是人类,我都差点以为他是一个血伶人了……”
说完话,萧河决定不再给黑暗灵族任何反应时间。现在他必须把妙影转移出去,因为他萧河有着整整九种恢复自己能力方法,但是妙影确是他唯一的掣肘软肋。
在大家都在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手中捏着的捏着色孽的指甲的时候,他的左手开始搞起了小动作,此刻他的指尖已经夹起了一张互换传送符。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着,同时用戏谑的目光扫视了一番众人,“启动互换传送符,标记目标一:容器中的妙影;标记目标二:我卡塔昌树冠堡垒田里的豌豆射手。现在执行互换!”
指令下达之后,萧河左手中的符箓无声自燃,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与此同时,大厅中央,那个装载着妙影的圆柱形容器内妙影的身躯瞬间就被一道光芒给包裹了。
“发生什么了?!”
“该死!样品罐里在发光!”
“这是……快!保护样本!”
绯痕和几名血伶人失声惊呼,扑向妙影的容器,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个用来限制妙影的罐子如今却成为了他们眼前最大的障碍,因为除非他们有着和萧河一般的力量,否则根本物理上破坏……而且,光是打开罐子,就得费一番功夫。
这道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光芒消散,容器内哪还有妙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约半人高、顶着一个硕大绿色豆荚脑袋、戴着小钢盔、正左右摇晃着身体,似乎对突然改变的环境感到有些“懵圈”的……豌豆射手!
“???”
这一刻,整个“痛苦织锦”工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器里那株画风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可爱的植物,大脑仿佛集体宕机。就连维克特那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瞳孔因极致的荒谬感而微微放大。
用一株……奇奇怪怪的植物,换走了一个蕴含可能拯救种族秘密的珍贵血脉样本?!这,这到底是什么巫术啊?!不,这完全超出了灵能、科技乃至任何已知亚空间现象的范畴!同时也瞬间知道萧河要做什么了。
“快!想办法阻止他!”
不过回应他便是一众人,看傻子的眼神,很显然……要是这位再发个癫,直接将那片指甲折断,那可就是色孽本尊亲自来了!如果换来的是那个什么卢修斯,起码他们还有活命的希望……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下……
此刻的维克特也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眼睁睁地看再次取出第二张互换传送符!
“不行!他要召唤那个‘卢修斯’!他想要慢慢折磨死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马上就死!” 赫斯佩拉第一个从荒谬中惊醒,厉声喝道,巫灵之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刺萧河!她见识过这些血伶人折磨人的手段,她可没有这些血伶人那么变态!如果要让她经历这些,她宁愿一死了之!所以……绝不能让萧河完成第二次“召唤”!
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众阴谋团战士,以及维克特,是呀!与其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毋宁死!
数名精锐阴谋团武士和两名醒悟过来的血伶人指挥着两台塔洛斯痛苦引擎也与维克特同时对其发动了攻击!能量射线与撕裂性的鞭影笼罩向萧河!
“可惜啊,” 萧河面对袭来的攻击,却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身形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赫斯佩拉的刃锋,随后一个后空翻躲掉了大多数攻击后,空手接白刃抓住了维克特的利剑的同时,已经将第二张符箓高高抛起。